第8章 金刚奴，路遇张启山飘然，身姿洒脱。
张昊陵携黄仙、胡仙转身离去，一步步走下龙虎山巅，背影淡然从容，无半分留恋。
大殿之中，一众天师道弟子望着那道远去的白衣身影，胸中怒火翻涌，屈辱与不甘交织缠绕，不少年轻弟子已然握紧法剑，牙关紧咬，欲提剑追下山去，将镇宗至宝夺回。
“站住！不可莽撞！”
数名长老连忙抬手阻拦，死死按住躁动的门人，神色凝重至极。
无人再敢轻言追击，方才那场对峙与厮杀，早已让所有人心中遍生寒意。
眼前这位活了五百年的上古先祖，实力深不可测，全然不是当代修士能够抗衡的存在。
今日对方已然手下留情，若是真的逼得对方动了杀心，整座龙虎山，怕是要血流成河、道统断层。
山间风波渐歇，硝烟缓缓散去，可大殿之内压抑沉重的气氛，却久久无法消散。
九叔与四目道长并肩立在殿角，二人悄然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翻涌不息的震撼，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四目目光下意识落在不远处的郑文轩身上，瞳孔微微收缩，满是难以置信。
郑文轩乃是天师道近些年最出彩的核心弟子，修行天赋冠绝同辈，年岁轻轻便稳固踏入地师之境，是天师道重点培养的下一代中坚，妥妥的一代人杰。
可如今，这位天之骄子浑身僵硬伫立原地，面色惨白如纸，周身原本浑厚圆润的地师道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晦涩、稀薄、紊乱。
原本流转自如的灵力，此刻滞涩凝滞，根基动荡不稳，道心仿佛出现了无数细微裂痕。
四目心中震颤，低声喃喃：“真的断了居然真的一句话就断了道缘。”
此前众人只当“金刚奴”是虚无缥缈的上古传说，是张昊陵随口捏造的妄言，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推翻了所有人的认知。
若非金刚奴的身份属实，若非存在跨越五百年的冥冥契约，怎会有人仅凭一句言语，便废掉一位地师修士的道途？
从今往后，郑文轩的修行之路已然彻底走到尽头。
别说再进一步冲击天师境界，能否稳固住当下的地师修为、不跌境倒退，都是未知之数。
五百年气运庇护一朝尽散，道缘彻底剥离，此生修行，再无前程可言。
就在殿内众人心绪纷乱之际，天师道掌门身着掌门道袍，步履沉稳匆匆赶来。
历经方才大战，他面色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礼数周全，快步走到九叔与四目身前，郑重拱手行礼。
“多谢两位道长此前预警，方才殿中对峙厮杀，也多谢两位中立旁观、隐忍克制，未曾让局势彻底糜烂。
今日龙虎山之劫，多亏两位顾念三山同源情谊，事后我天师道必有重谢。”
他言语诚恳，心中却通透无比。
方才一众天师道高层看似全员出手、奋力御敌，实则无人敢真正拼命。
宗门古籍残卷中，零星记载着五百年前张昊陵的恐怖，知晓这位上古先祖手握绝世先天灵宝，杀伐无双。
可直至今日亲身对峙，众人才真切体会到那份跨越岁月的碾压之力。
自始至终，张昊陵神色淡然，出手随意散漫，招式松弛写意，如同嬉戏玩耍一般，未曾动用半点压箱底的手段，那柄震慑古今的强大法宝至宝更是全然未曾祭出。
可即便如此，整个天师道倾尽宗门人手、秘术底蕴，依旧被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心中皆明，方才对方若是真的动了杀心、全力出手，今日龙虎山必然惨遭重创，宗门精锐折损大半，道统根基都将动摇。
掌门心中轻叹，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至于阳宾士都功印，今日主动认主、随他而去，想来也是冥冥之中的祖师法旨。”
“张昊陵先祖本就是天师道嫡系先祖，血脉正统、道根纯正。此宝落在他手中，算不上流失外人。
只是我天师道后辈庸碌无能，此番想要取回至宝，怕是难如登天，遥遥无期了。”
话至此处，满殿天师道修士尽皆默然，无人辩驳。
事实摆在眼前，实力差距天壤之别，所谓取回至宝，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奢望。
九叔见状，微微颔首，淡然开口：“掌门不必多礼。龙虎山今日遭此变故，宗门上下需静心收拾残局、商议对策，我与师弟便不多叨扰了。”
他知晓天师道此刻人心动荡、百废待兴，正是内部整顿、稳定局势的关键时期，当即带着满心震撼的四目道长，拱手作别，转身迈步离开天师大殿，一步步走下龙虎山。
一路下山，山间清风拂面，吹散了大殿的压抑气息，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直至踏出龙虎山山门，远离宗门禁制范围，四目才终于按捺不住心中震撼，长舒一口气，急急开口：“师兄！那位前辈他当真是沉睡了五百年？”
“五百年岁月磋磨，沧海桑田、生灵更迭，寻常修士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他却依旧是一副少年模样，生机盎然、宛若新生，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打死都不敢相信！”
九叔缓缓点头，目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