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的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不大,每个字的尾音都带著一点轻微,像电磁干扰一样的震颤。
“这可价值三十万,你们卖的时候別当做几千的假货卖掉了。”
两人听见这个数字,眼里同时亮起一层油亮的光。
胖劫匪从后腰摸出一把铁锤,锤头在手里掂了两下,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瘦劫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舌头从嘴角一直舔到唇峰,留下一道湿痕。
握匕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赶紧!还有你的钱包,西装!”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刀尖距离基尔格雷夫的胸口不到一臂。
“动作快点,法克!”
基尔格雷夫开始解錶带,动作不快不慢,指尖扣住表扣的卡槽,轻轻一掰,錶带鬆开了。
他把手錶摘下来,伸过去,放在瘦劫匪张开的手掌心里。
金属表底落在掌肉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然后他开始脱外套。
西服从肩膀上褪下来,衬里的丝绸面料刮过衬衣的袖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把外套叠了一下,搭在手臂上,等著。
瘦劫匪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从衬衣的领口扫到腰间的皮带扣,从皮带扣扫到脚上那双质地上乘的皮鞋。
“还有领带,裤子!全脱了!”
基尔格雷夫的表情没有变。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別的事了。
等能力生效之后,要让这两个人做什么呢?
他在脑子里翻著以前的节目单。
让两个男人在大街上鬆开衣服抱在一起,在大街上激情拼刺刀。
互相咬对方的脖子,直到喉咙被撕开。
或者让他们爬上那栋搭著脚手架的楼,从六楼跳下来,一个先跳,另一个跟上,摔在人行道上,头朝著同一个方向。
这些死法在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意思,现在只剩下重复的枯燥。
他看过太多次了,像吃同一道菜吃了十年,再好的厨子也救不了。
他嘆了口气,把外套递过去。
瘦劫匪一把抓过来,夹在腋下,另一只手里的匕首还在晃动。 “快点!”
基尔格雷夫的手指搭在衬衣最上面的扣子上,刚解开一颗。
“你们太过分了吧,拿了手錶和外套还不够,连衬衣裤子都不留?”
声音从街道对面传过来,清脆,不高不低,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隨意。
两名劫匪同时转头。
“谁?別他妈多管閒事!”
胖劫匪把铁锤举起来,锤头对著声音的方向。
瘦劫匪的匕首也转了过去,刀尖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半圆。
基尔格雷夫的视线越过两名劫匪的肩膀。
一个身影从对面的人行道上走过来。
黑色卫衣,帽兜罩在头上,下摆遮住了腰身。
从走路的姿態和声音判断,是个女性。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踩下去的距离几乎相等,两只手垂在身侧,肩膀没有晃动。
基尔格雷夫看著她走过来。
这女孩的身材比例不错,一米七左右的个子,卫衣宽鬆,但从动作的幅度能看出身体的协调性。
脸被帽兜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他有些好奇。
这个体量的人,怎么敢朝著两个手持凶器的劫匪走过来?
“你他妈找死吗?”瘦劫匪的匕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刀锋在路灯下翻出一连串的亮斑。
女孩没有停。
她穿过街道,走到距离两名劫匪两米的地方站定。
帽兜下面的那张脸抬起来,露出下巴的弧度和一双眼睛。
“把东西还给他。”
瘦劫匪的嘴角往两边扯开,露出一个又像笑又像怒的表情。
他没有再说话,握著匕首朝女孩捅过去,刀尖对准了她的腹部。
基尔格雷夫站在原地,双手重新插回裤兜。
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左,眼睛盯著那个女孩。
女孩的左手抬起来,手掌像一把钳子扣住了瘦劫匪持刀的右手手腕,四根手指压在橈骨和尺骨之间,拇指扣在掌根。
轻轻一拧。
咔嚓。
骨节错位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炸开,紧跟著是瘦劫匪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啊啊!”
匕首从鬆开的手指间掉下去,刀尖扎进水泥地缝里,弹了一下,倒了。
女孩的右脚抬起来,朝著瘦劫匪的小腿脛骨踢了一脚。
角度刁钻,脚背绷直,用脚內侧的骨头撞上去。
咔嚓。
第二声断裂比第一声更脆。
瘦劫匪的身体往下塌,膝盖砸在地上,另一条腿也跟著弯下去,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的嘴巴张到最大,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变了调,从嚎叫变成了呜咽。
胖劫匪衝上来。
两百多斤的吨位压在两条腿上,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铁锤被他抡起来,锤头带著风声从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