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丢下珍贵的脑子,一起享用)
江城中心公园。
下午四点。
喷泉广场上水花四溅,一群五六岁的小孩在追逐嬉闹。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神秘少年站在喷泉旁边。
他低着头,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呀——”
一个小男孩跑得太快,一头撞上了他的腿。
男孩往后踉跄了两步,屁股着地。
他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高大的陌生人,小嘴一拉,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光,正要放声大哭。
少年俯身,伸手揉了揉男孩的头发。
帽子下露出半张脸——年轻、冷峻、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
“少年,你知道铠甲勇士吗?”
小男孩愣住了。
哭声卡在嗓子里。
“你相信”
“这个世界上有光吗?”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泪珠还挂在脸上。
“禅定印。”
微弱的三个字从少年唇间滑落。
下一秒,空气像是被丢了石子的水面一般,扭曲了一下。
然后,少年不见了。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小男孩面前只剩下喷泉洒落的水珠,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小男孩的嘴从倒v形变成了o形。
他猛地站起来,左右张望。
没有人。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晨晨!你乱跑什么!”
一个年轻妇人跑过来,一把抱住男孩,伸手就往屁股上拍了两下。
“叫你别乱跑别乱跑,这么多人走丢了怎么办!”
他拽著妈妈的衣袖,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兴奋:“妈妈妈妈!刚刚有个大哥哥,咻的一下就不见了!真的!咻的一下!”
男孩被拽走了。
但他一路上都在回头看那个喷泉。
水还在喷。
夕阳穿过水幕,好像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晚上七点。
江城,成仙路888号。
江城第一豪门,楚家城堡所在地。
今天是楚家的大日子。
通往城堡的唯一道路上,豪车一辆接一辆。
宾士s级、迈巴赫、宾利、劳斯莱斯车牌号一个比一个短,一个比一个吓人。
而城堡三楼那间卧室里,安静得可怕。
楚清月站在卧室门口。
她穿着一身清冷的白西装,长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攥在门框上的手指节节泛白。
卧室内,床边围着冰冷的医疗仪器。
心电图仪的曲线一跳一跳,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虚弱。
床上躺着一位老人。
脸颊凹陷,面色灰白,身形枯藁。
枯瘦的手背上插著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来,仿佛流逝的是对方为数不多的日子。
躺着的那人是楚氏集团的创始人、唯一话语人、董事长——楚茂国。
也是她楚清月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的爷爷。
楚清月在卧室门口站了很久。
她看着床边那些哭红了眼的伯伯和姑姑,心底一点点发冷。
楚清月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穿白大褂的女人。
“俞教授。”
俞晚,五十岁,京城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主任。
国内肿瘤领域的权威,不敢说第一,绝对能进前三。
楚家花了大代价才把她从京城请过来,专程为楚茂国诊治。
俞晚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
她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疲惫和无力感。
“脑癌晚期。”
“楚董事长的情况,应该就这两三天的事了。”
“准备后事吧。”
楚清月的脸本就雪白,听完这三句话,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身形晃了一下。
手撑住了门框。
怎么可能?
爷爷他
那个一手缔造了万亿帝国的老人,那个每天清晨都要打一遍太极拳的倔强老头怎么会就没了?
她朝着屋内哭了一地的叔伯婶婶们看了一眼,心头却是无比讽刺。
父母去世后,这些亲戚排队上门,挂著虚伪的笑脸,争先恐后想当她的&34;监护人&34;。
只为了她父母留下的那部分楚氏集团的股权。
是爷爷把这些狼子野心的亲戚一个一个挡了回去。
是爷爷护着她,让她平安长大,让她坐上楚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而现在,这些人哭得泣不成声。
有几分真心?
楚清月深吸一口气。
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失态。
至少现在不能。
她转身,从门口走开。
走廊很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都是一些欧式古堡风的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