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徽已死!”
“张元徽已死!”
“张元徽已死!”
倾刻间,原本还能支撑的北汉军土崩瓦解。
刘崇无奈,只得鸣金收兵。
汉军后退,周军紧追,顺着风势不断砍杀汉军。
巴公原西侧。
耶律敌禄见周军势大,不敢添加战团。
何况一想到刘崇之前对自己是何等恶劣的态度,他带着军队下场是为了图什么?
于是趁乱,耶律敌禄直接带着军队向北撤去。
这场战争就此落下开始的帷幕。
待周军收拾完战场,天也就黑了。
沉承嗣正在同马全义攀谈,说实话对方将如此功劳让给了自己,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当下拱手一礼,语气诚恳:“今日若非马兄相让,这份斩将大功,也轮不到在下,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差遣,沉某万死不辞!”
闻言马全义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头,“樊爱能本无大功,却高居于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之位,我担心陛下不肯杀他,沉兄弟杀了他也算替大周除一祸患,因此不必如此客气!”
“再者,我是陛下近臣,升迁自有次第。”
“唉!”
沉承嗣摇了摇头,“我见有不少侍卫军逃兵被抓,也不知道陛下打算如何处——”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名御前亲卫策马而来,高声喊道:“陛下有请,召沉承嗣即刻入帐觐见!”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一怔。
马全义笑着推了他一把:“快去吧,莫让陛下久等。”
沉承嗣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染血的甲胄,迈步朝着中军御帐走去。
沿途篝火处处,士卒们或坐或卧,欢声笑语不绝于耳,白日里的凶险与惨烈仿佛都被这场大胜冲刷得一干二净。
偶尔有被绳索捆绑的逃兵垂头丧气地被押过,与周遭的喜庆格格不入。
他心中微沉,脚步却未停歇,很快便在亲卫的引领下掀开帐帘。
御帐之内灯火通明,郭荣一身戎装尚未卸下,眉宇间依旧凝着几分未散的煞气。
见沉承嗣入内,他抬眸看去。
“在下沉承嗣,参见陛下!”
沉承嗣单膝跪地,行礼沉稳。
郭荣目光在他身上顿了片刻,忽然抬手示意起身,“我军抓住了许多侍卫军的逃兵,你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置?”
“今日我军右翼溃败,不是士兵们不能作战,全然是统帅贪生怕死,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逃兵们大多也只是听命行事,因此恳请陛下从轻发落!”
“你说得有理。”
郭荣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在沉承嗣身上反复打量。
他沉默片刻,一想到自己麾下有那么多猛将,就算再多一个有过下克上经历的猛将也没什么。
“樊爱能已死,你既出自侍卫马军,又能收拢溃兵、临阵斩将,朕便命你擢升侍卫马军都虞候,协理马军军务,整肃军纪,归侍卫司节制。”
沉承嗣:?
沉承嗣不由一愣。
樊爱能是都指挥使,都指挥使之下是副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之下便是都虞候。
相当于他直接来到了侍卫马军三把手的位置!
这有点破格提拔了吧!
他心中暗自思忖,赵匡胤在此战之后,好象也就是被授为殿前军都虞候、领严州刺史吧!
自己貌似也就差一个领某州刺史!
不过缺的这点,倒是在实权方面能够补回来。
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空缺。
都指挥使刚死,历史上应该是过了几年才有人担任。
换而言之,只要郭荣不任命都指挥使跟副都指挥使,那整个侍卫马军岂不是都由自己掌管?
他心底暗喜,“臣沉承嗣,谢陛下天恩!”
郭荣微微颔首,脸上并无过多喜色,“若行樊爱能故事,朕力斩不赦!”
“请陛下放心,臣必当竭尽所能,绝不有负皇恩!”
就这般,郭荣写了一道旨意,沉承嗣退出大帐。
掀帐而出,夜风裹挟着战场的馀腥扑面而来,吹得他染血的甲胄微微作响。
帐外的篝火噼啪燃烧,士卒们仍在欢呼雀跃,谈论着今日大胜。
沉承嗣抬手拂去肩头的尘土,指尖触到甲胄上的血渍,心中既有被提拔的激荡,也有几分沉甸甸的责任。
五代十国,这可是吃人的时代!
众所周知,宋朝为什么要重文轻武,跟自晚唐潘镇割据和之后的五代十国密切相关。
有记载曰:“是冬,大雪,城中食尽,冻馁死者不可胜计,或卧未死已为人所呙。市中卖人肉斤直钱百,犬肉值五百。”
总之,这确实是一段黑暗时期。
什么仁义礼智信,什么之乎者也,统统一边去!
这是一个“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的时代!
沉承嗣深吸一口气。
宋朝创建后,赵匡胤虽然重文轻武,这并没有问题,五代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