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刚才那一段红手绢飞舞、五音不全却极度自信的《小拜年》,就是直接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微博,崩了。
此时此刻,就在苏家那个充满大碴子味的小院里,苏小小的手机虽然已经黑屏,但网路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十分钟内,微博热搜榜被同一个名字屠版。
各大营销号、娱乐博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转发那段只有短短30秒的直播切片。
视频里,那个平日里高贵冷艳、走红毯都要清场的内娱女王,此刻正挥舞著两块不知道哪里顺来的抹布,穿着奶奶辈的针织开衫,在漫天大雪的东北农家院里,扭得那叫一个六亲不认。
关键是那个歌声。
那是一种介于“百灵鸟”和“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之间的神秘频率。
热门评论区已经笑成了疯人院:
苏家小院,西屋。
外面的喧嚣还在继续,但苏澈已经把杨蜜拉回了屋里。
一进屋,杨蜜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的玩偶,直接瘫倒在那个还没完全凉透的炕沿上。她双手捂著滚烫的脸,两只脚丫在空中乱蹬,发出土拨鼠一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苏澈!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我没脸见人了!刚才那个是我吗?那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
杨蜜现在回过神来了,刚才那种被亲戚们起哄架秧子、热血上头的状态一退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社死”和“eo”。
她甚至不敢打开手机看一眼微博。
苏澈看着她在炕上打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倒了一杯温水,走过去把她拉起来,顺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刘海。
“挺好的啊,多喜庆。”苏澈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一流,“刚才二婶她们手掌都拍红了,全村都说你接地气,没架子。”
“真的?”杨蜜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将信将疑。
“真的。”苏澈一脸认真,“而且我觉得你唱得比原唱有感情。原唱那是技巧,你这是灵魂。”
“噗”杨蜜被逗乐了,粉拳锤了他一下,“你就是滤镜太厚!我自己唱啥样我心里没数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被苏澈这么一哄,她心里的那点尴尬也就烟消云散了。
她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哼,反正唱都唱了,谁敢笑话我,我就让经纪人发律师函!”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刻,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刺耳的口哨和有些含糊不清的叫嚷。
“哎?听说老苏家来了个大明星?在哪呢?出来让哥几个瞅瞅呗!”
“就是!别藏着掖着啊!听说长得跟天仙似的,咱也来沾沾喜气!”
苏澈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的那抹温柔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意。
杨蜜也是一愣,下意识地放下了水杯,往苏澈身后缩了缩。
“谁啊?”她小声问道。
“几个村里的二流子,喝了点马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苏澈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在东北农村,虽然大部分人都是淳朴热情的,但也总有那么几个游手好闲、整天不务正业的“该溜子”。这帮人平时就喜欢蹭吃蹭喝,尤其是过年这种时候,更是哪里热闹往哪里凑。
“没事,你在屋里待着,别出来。”
苏澈按住杨蜜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但杨蜜却拉住了他的衣袖,眼神里带着担忧:“苏澈别打架,你是读书人而且我现在身份特殊,要是闹大了”
她是怕苏澈吃亏,更怕因为自己给苏澈惹麻烦。毕竟明星最怕的就是负面新闻,尤其是涉及到“打人”这种字眼。
苏澈回头,看着她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突然笑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放心,我是文明人。我有分寸。”
小院内。
此时,苏爸苏妈正在送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几个不速之客弄得有点措手不及。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大家都叫他“赖子”。穿着一件油光锃亮的皮夹克,头发梳得像被牛舔过一样,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刚从哪个酒桌上下来,醉得不轻。
身后跟着两三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小青年。
“哎呀,赖子啊,今儿家里有客,不方便,改天婶子请你喝酒啊。”苏妈强压着火气,试图把人往外哄。
但赖子根本不买账。
他仗着酒劲,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在院子里乱瞟,嘴里喷著酒气:“婶子,你这就见外了不是?我听说苏澈那小子带回来个女明星?叫啥杨蜜?那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啊!平时只能在手机上看,今儿到了咱屯子,那是看得起咱们!怎么地,不想让哥几个见见?”
这时候,刚充好电重启直播的苏小小正好从屋里出来,镜头刚好对准了这一幕。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狂欢的弹幕瞬间变了风向:
【卧槽!这哪来的醉鬼?好恶心!】
【这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