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月他那般不堪,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自污!”
张飞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大哥,二哥,俺是个粗人,听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你们就直说吧,这小子到底杀还是不杀?”
“先留着。”关羽丹凤眼猛地睁开,迸射出一道精光,“今夜扎营后,关某亲自去会会他。若是个草包细作,关某自有办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他真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
夜幕降临,大军在徐州地界的一处山谷旁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外的篝火劈啪作响。苏哲所在的后勤营被安排在了大军的侧后方,这里的防卫相对薄弱。
苏哲借着微弱的火光,正在对他那张“绝密逃跑图”进行最后的修改和背诵。
“只要记住这三条黄金跑路法则,就算吕布复活骑着赤兔马追我,我也能苟住一条狗命!”苏哲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正准备把布帛卷起来贴身藏好。
突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车厢外传来。
“苏主簿,夜深露重,还不歇息么?”
这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杀气,犹如一柄寒光闪闪的青龙偃月刀直接架在了苏哲的脖子上。
苏哲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炭笔直接掉在了粮草堆上。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车厢外,一个高大魁梧的黑影正背光而立。
微风吹过,那人及胸的长髯轻轻飘动,一双不怒自威的丹凤眼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关羽!武圣!
“关关将军!”苏哲感觉自己的声带都快劈叉了,手忙脚乱地想要把案几上的布帛给遮起来,但越急越乱,袖子反而把布帛给摊得更开了。
关羽目光如炬,一眼就扫到了苏哲试图掩盖的那块布帛。
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箭头和圆圈,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诡异。
关羽眉头一皱,大步迈进车厢。他可是熟读《春秋》、深谙兵法的,看到这种类似阵图的东西,职业敏感度瞬间拉满。
“苏主簿,这是何物?莫非是在临摹我军的驻防营区图,准备暗中传递给许都?”关羽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佩剑上。只要苏哲有一句答错,他马上就能让这个细作身首异处。
“不不不不!误会!天大的误会!”
苏哲吓得差点从车上滚下来,脑子在这个生死存亡的瞬间以两百迈的速度疯狂运转。
承认这是逃跑路线图?那关老二绝对会以“扰乱军心、临阵脱逃”的罪名一刀劈了自己。
承认这是曹营的联络图?那更是嫌命长。
“这这是”苏哲急中生智,指著布帛上那几个代表袁术军队可能出现的“假想敌方阵”的红叉,硬著头皮胡扯道,“这是袁术大军的的阵型破绽图!”
“哦?”关羽的手微微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怀疑,“袁术虽败,但麾下尚有纪灵这等悍将。我军斥候尚未探明敌军虚实,你一个身居后勤的文书,从何得知敌军阵型?”
“推推演!对,是属下推演出来的!”苏哲豁出去了,前世在各种策略游戏和历史剧里看过的辞汇一股脑往外蹦,“将军您看,袁术此番北上,乃是丧家之犬。他们急于赶路,必定阵型涣散。这山谷地形狭长,若他们从正面强行突破,必定首尾不能相顾!”
苏哲的手指颤抖著指著布帛上自己画的一条逃跑路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将军请看这条线。若敌军先锋进入山谷,将军可派一彪人马,从这左侧山腰隐蔽处,也就是这个画了圈的地方突然杀出,直插敌军侧翼!”
关羽顺着苏哲的手指看去,丹凤眼微微眯起。
这布帛上的线条看似凌乱如鬼画符,但若是把这山谷的地形代入进去
关羽的心中猛地一震。
这哪里是什么鬼画符!这分明是精妙的奇门遁甲之术与地形完美结合的伏击阵图!
那条看似扭曲的虚线,恰好避开了敌军斥候的视线死角;那个画著圈的地方,正是山谷左侧唯一可以屯兵一千而不被察觉的凹谷;而那些杂乱的红叉,分明是将敌军分割包围、使其首尾不能相顾的致命点!
关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年轻人。
此人竟然足不出户,仅凭行军途中的地形观察,就能在脑海中瞬间推演出如此天衣无缝的伏击战法?!这等神机妙算,简直闻所未闻!难道大哥猜得没错,这苏哲昨日的种种不堪,全是故意藏拙?
“苏主簿。”关羽的声音突然缓和了下来,连称呼都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敬意,“这红叉之处,可是要命弓弩手进行火力压制?”
苏哲哪里懂什么火力压制,他那个红叉的意思是“绝对不能去,去了就是死”。但他现在只能顺着关羽的话往下接,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对对!将军英明!狠狠地射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喘过气来!”
关羽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对着苏哲抱拳一拜。
“先生大才,关某受教了!”
这一拜,直接把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