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门廊,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
“果真是医馆世家。”陈萧感叹道。
穿过门廊,来到院内,崔家大院内静得出奇。
随后陈萧走过二进院,来到三进院。
可见,此时整个崔府只有正主和护院在府内。
很显然,他们早已知道自己和石长风今日来的目的。
目光向前看去,正堂内两把正对屋门的太师椅上坐着两位熟悉的人影。
一位是身穿细棉直袍花绸马褂,面颊清瘦见骨,眼神凌厉的崔家家主崔连城。
另一位则是老面孔了。
正是那一脸麻相的邢狗儿。
而在他们身旁站着的则是四名身壮体阔的护院。
崔连城见陈萧与石长风到来,先是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茶杯,仔细用杯盖刮去茶沫,又轻抿了一口淡青色茶水。
他心里自然清楚,门前护院是挡不住石长风的。
但,这便是他这抛砖引玉,借刀杀人的计谋。
“石长风,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打杀我家护院,还私闯了我这儿民宅。”
“你这样以官杀民,我可会向知县报案抓你进大狱,凌迟处死。”
说完,崔连城又转头看向了陈萧,冷哼一声,露出一副瞧不起人、高高在上的模样:
“烂泥地里生出的癞子,也学人反水。”
话落,三进院内重归寂静,只剩寒风在呼啸着。
石长风见到了杀害自己父亲的罪魁祸首,怒自心底升起,顿时四境武者那如烘炉般的气血气势在院内肆虐。
正堂上崔连城只是又轻轻抿了口茶汤,嘴角挂出一丝得逞神色。
他断定石长风不敢真正出手。
但如果石长风真正出手了,崔连城倒也不担心。
大不了就让他多杀两个护院罢了。
四个初境护院虽不敌四境武者,但若一起上也能拖住石长风腿脚。
到那时自己也有充足的逃跑时间。
崔家家主崔连城虽为医者商人,但也练过一手逃跑好轻功。
他有十足自信,能在石长风追到自己前跑去县衙。
到了县衙,必可保全自身性命不说,也能做实石长风官杀民的罪证。
可谓是两全之计。
陈萧见事情不对,顶着气血散发出的滚滚热流,上前按住石长风臂膀,轻声说道:
“你若真出手,他们自是挡不住你,可你真的能活的下去吗?”
石长风倒也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人,也知道此时若是压不住火气贸然出手,定是会让那崔连城抓住把柄告去县衙,于是石长风很快便压下心中火气只是愣愣看着陈萧:“可”
陈萧淡淡说道:“你的杀父之仇得报,我更不可能让他们来找我麻烦。”
“别忘了,他们还欠我八百两银子没还呢。”
石长风目光一亮,顿时意会陈萧意思。
话落,只见陈萧一边向着正堂方向走去,一边开口说道:
“第一,你家门前护院不是我两人所杀,他不过是不小心在台阶上摔了下去。”
“第二,你欠我的八百两银子到底什么时候还?”
陈萧说完,只见一小厮急忙跑进院内大声禀报:
“回老爷,门前郑护院被人一拳打凹了胸膛,手臂还让人生生扯下来一只,死状奇惨!”
崔连城眼角抽动,反问道:“先不论初境武夫能否把自己摔死,这死状,怎会是摔倒而死?”
陈萧没停下迈步向前的脚步,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这断案之事是石捕头拿手好活,这,您得问他。”
说着,石长风双手环胸,假意思考片刻,说道:
“他定是摔倒时不知惊动了哪只遛弯的蛮牛,已被蛮牛顶了胸膛。
而那只被扯断的手臂就更好解释了,定是他见那蛮牛跑远了,想伺机报复,但由于身子骨不能动弹,身边也没个投掷物件,便把自己手臂给扯了下来当成石块想要丢那只牛。”
一通解释,合情合理。
话落,崔连城眼角又抽搐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未曾想过,面前这两人竟能如此泼皮。
但也没办法,毕竟石长风是这鹿县的捕头。
眼看自己借刀杀人的计谋不能得逞,崔连城索性也不再墨迹,直接开口说道:
“你们可知,据大盛律法,私闯民宅者被打死也不为罪过吗?”
说完,只见四名护院闻声而动,接连撸起了袖子,向着陈萧走去。
石长风见势不对想要拔出虎头刀,可却被陈萧给喊了回去。
“石捕头,你若在此动手,咱可就功亏一篑了。”
话落,陈萧只是默默向前走去。
正堂内,崔连城缓缓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汤,他不带半分急躁。
因为在他印象里,这陈萧不过是一懦怯痞子罢了,虽说步入初境,但时间不长,此时恐怕是气血都没稳定得住。
再加之自己护院人数众多,一拳难敌八手,他自是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这四名护院锤成一摊烂泥。
再是邢狗儿。
他正无声地笑着。
笑的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