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风迈步走入宅院当中,其身上装束俨然与平常有些出入。
今日他并未身着那身青衣罩甲,腰挂那块黄铜捕字令牌,而是一身朴素棉袍,外加一条粗布腰带。
细看去,棉袍上竟还有三两补丁。
但他仍是刀不离身。
石长风拱了拱手,打量着陈萧:
“陈兄,恭喜渡过一劫。”
“你捣毁秦三千妓院子一事,是与西堂主孙海富和解了吗?”
石长风疑惑问道。
在他想法中,孙海富这人狡诈阴毒做事全面,不留任何馀地,陈萧能活到现在就已经能说明,此事已是了结。
至于怎么了结的,难不成陈萧还会象解决秦三千那妓园子的事一样打杀了事?
毕竟,这件事面对的可是在鹿县人称‘猪面蛇心’的四境武者孙海富。
这孙海富与长生帮其他堂主不同。
虽说他武境不高,可他管着的是帮内盐铁生意。
可以说若是动了孙海富,就连知县都会被惊动。
陈萧见是石长风,便也松开了小树,拍了拍满手木渣,随口答道:
“恩?你们衙门办事这么慢的吗?”
经此一问,石长风倒是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不清楚陈萧说这个是为了什么,便问道:
“不知陈兄与西堂和解之事,与我衙门有何关系?”
陈萧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按照大盛律法,当街杀人者,该当何以罪名?”
石长风简单一想,便随口回答道:“仗罚一百,流放三千里。”
“那杀三个人呢?”陈萧又问道。
石长风抓了抓脑袋,他想不明白眼前这陈萧为何要问这些问题。
但出自于对陈萧的信任跟合作关系,还是耐着性子在心里想了想,便答道:
“大盛当街杀人是重罪。”
“杀一人,杖一百流放三千里,杀三人的话……那应当是刑场斩首,头颅挂在菜口示众,直到腐败生蛆为止。”
说完,石长风只是静静看着陈萧,一言不发。
可下一刻,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接着便是焦急的喊声。
“石捕头,石捕头,出大事了,城西出了个大案子,我们解决不了。”
“我一路打听街坊邻居才得知您原来今天休沐是来了这,还请石捕头去现场断案!”
是一名青衣捕快正大喘着粗气,着急忙慌的飞奔而来。
石长风眉头微蹙,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开口说道:
“慌什么慌,平时怎么教你们的,一点事情就慌成这样,如此心性以后还怎么做事。”
那名捕快喘足了气,瞥眼看到了陈萧,又看了看石长风,脸上怪诞表情浮现。
石长风呵斥道:“快说,别眈误事情,是什么大案子!”
捕快急忙拱手说道:“城西今早出现了三具尸体。”
“两具被掐断脖颈断气而亡,一具竟被人砍了脑袋,就剩层皮连着头颅了,作案手法相当残忍!”
“对了,城西积秽坑也不知道被谁给扒拉开了,弄得满地脏污,不过这件事小,我们已经整理妥当。”
“这三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长生帮西堂的三位头目之流,我们没能力查明凶手,所以才想请石捕头您去现场查阅。”
说完那名捕快又拱了拱手。
石长风听完,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现在他明白了,明白为何陈萧要问自己那么多有关大盛的律法了。
见石长风不为所动,那名捕快又说道:
“还请石捕头查明断案,抓住凶手,以免知县大怒。”
抓凶手?
抓了凶手谁给自己去查亲爹被杀的事情?
石长风目光幽怨的瞥了陈萧一眼。
只见陈萧此时正双手环胸,一脸无所谓模样。
嘶这人真就打杀了事了!
随即石长风开口道:
“不过三名强人罢了,应当是长生帮内部纠纷的事情。”
“也说不定是哪个正道人士,路过就给顺手杀了呢。”
“回去收拾收拾尸体,了案吧。”
捕快抬头瞪起眼。
在他印象里,平时衙门里最有责任感,且做事最认真的就是石捕头。
今天怎么了案的这么草率?
不过,那名捕快还是应下了。
毕竟,顶头上司说了案,自己也能少干不少活,倒也能落得个清闲。
捕快走后,石长风关紧宅院屋门,小声道:
“你怎么把他们都给杀了!”
“就不怕得罪孙海富和知县?”
陈萧耸耸肩,一副淡然模样:“这鹿县,多死几个强人也是好事,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们认罪伏法,配合你进大牢?”
“上次我怎么教的你如何对付恶人来着?”
“以暴制暴,虽有些时候不合道义律法,但有用。”
说完,陈萧便直直步入了屋内。
石长风若有所思,他看着陈萧背影,好似看到了一位前辈的身影。
难不成他也做过捕快??
少顷,屋内,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