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他父亲便是这鹿县上一任捕头,人为精明圆滑,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倒也能在夹缝生存,保得住职位。
只可惜,听说是为了跟长生帮商量放贷之事,似是没聊妥,撕破了脸皮,便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活活给分了尸。
传闻中是说长生帮干的。
现如今,石长风应当是子承父业,走马上任,且与长生帮有着杀父之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石长风倒不象他父亲一般圆滑处事,见陈萧手里拿着贴有大红喜字的酒坛,噌的一声,便直接拔刀出鞘。
直直指向陈萧。
“贼人,可知我大胜律法,抢妇为娼,拐卖人口,当可处以极刑!”
石长风眼中带着威严,一本正经道。
陈萧撇了他一眼,于是又喝了两口酒。
“倒是有点象我上辈子刚从警校毕业时那副模样”
“嫉恶如仇,行事果断,只可惜,就是这份心性,让我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陈萧心里默想,不由得眼神微眯,象是在回忆一段不堪过往。
石长风见陈萧盯着自己不说话,彻底按耐不住性子,便大手一挥,喊道:“拿下这贼人,关去大牢。”
话落,他身后一行捕快却畏畏缩缩,竟无一人敢对陈萧这一伙长生帮的人动手。
“一群废物,不过是三个不入武境的恶匪,让你们怕成这样!”石长风嚷骂一句,轻快的翻身下马,拿着长刀便步步逼近。
这时,陈萧倒不紧不慢,缓缓开口。
“石大人,你应该是随我一路过来,说我逼良为娼,拐卖妇女,可曾见我身旁除了这两位汉子外,何曾有过女娃?”
石长风闻言脚步一顿,向四周看了看,发现确实如此。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身旁老汉,开口询问:
“李叔,您家丫头”
老者情绪依然激动,指着酒坛,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打人:
“酒,他们手上就是我给我女儿大婚准备的酒,他们肯定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石长风看了眼陈萧手上的酒,眉头紧皱,一把拦下了正欲上前的老汉。
很显然,光凭几坛酒,确实并无法证明陈萧一伙人的拐卖妇女的罪行。
但若让这老汉闹事,怕要被这伙恶匪抓住把柄。
老汉见石长风拦下自己,一个巴掌就甩在他那张俊俏脸上,留下一个清淅的巴掌印,并大喊道:
“狗畜生!狗官!你们都是一伙的,我就知道信不过,从前是,现在也是,你爹是,你也是!!”
话语传到石长风耳朵里,他先是怒上眉梢,随之便很快将火气压了下来,紧紧抿着嘴唇,心里似是有什么不甘,一言不发,眼中那嫉恶如仇的火也消了几分。
此时在陈萧身旁的孙大力看不下去,迈步上前,硬气的说道:
“酒是收你的利息,俺老大没动你闺女,收了你家三钱银子本钱就走了。”
“倒是你们,吵吵嚷嚷,骂来骂去,还动上刀子了,俺们好心借钱给你,你们却想打俺们,你还报官抓俺们,太欺负好人了!”
孙大力说完,老汉神情依旧激动。
石长风有些看不下去,伸手一个手刀将老汉击晕,背起放在了马背上。
随后,石长风看着陈萧,狠狠说道:
“这间屋子里女娼男娼口口说是自愿行事。”
“可别以为你们长生帮跟秦三千那勾当我不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解决你们这群恶人。”
陈萧不以为意,他上辈子警校刚毕业时这种场合经历的太多了。
只是之前自己都是抓人的那一方。
现如今却成了被抓的这一方。
话落,妓院里传出一个男人声音。
“外面吵吵什么啊吵吵,还让不让人好好歇息了。”
说话的人正是秦三千。
他一身肥膘,穿着厚重皮草,挽着兰花指嚷嚷着走出房门。
秦三千先是用轻挑目光瞄了石长风一眼,露出不屑神色。
他又看了看陈萧,见陈萧身旁没有白河村的那名丫头,眉头上横肉皱成一团,有些不快涌上心头。
秦三千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此时,陈萧对石长风缓缓说道:“小子,看好了,解决恶人靠的不是证据。”
“我只教一遍。”
话落,陈萧扭头迈进竹楼院子,对着秦三千大声说道:
“秦肥猪,你欠我们的五百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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