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好疼!
脑中的晕眩都被这种剧痛衝散,季扬双眼充血,如果不是他有些常识,在摔向地面的时候紧闭双眼,那么这对哨子估计都要跟其他零件一样崩飞出去。
嘶
太疼了。
季扬想要翻身,想要打滚,但身体这时除了疼痛没有一点知觉,果然跳楼要比撞大运要严重。
说起来也是倒霉,自己今天下班走路刷短视频太投入,结果就被衝上人行道上的失控大运给撞飞了。
他看的太投入,没有闪。
等疼痛让他回过神时已经晚了,下水淌了一地,季扬知道自己救不活了。
手机早已摔碎,来不及跟家人告別,甚至遗言都没处说,眼看世界越来越暗,季扬连忙对自己进行催眠。
这秘法是他小时候在一本小说里看到的,关於转世轮迴,大致是教授对学生说,他研究认为,转世是一种催眠,不久后教授病死了,学生也忘了这件事,直至三年后,从xz寄来一封信,是教授的,让学生去找他。
小说的內容季扬不知道真假,但这时却是一种依仗,起码能让他在剎那脱离生死间的大恐怖与那一瞬的痛苦。
至於结果,季扬压根没想过。
真的,睁开眼迎接新世界。
假的,他死球了哪里还知道这个。
於是眼睛一闭一睁,季扬不知道自己在虚无中停顿了多久,他又活了。
秘法是真的,他活了,但活的不多。
他没有重生成婴儿,而是重生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並且是在这个男人跳楼的那一瞬间。
所以他上辈子是杀大牛了吗?
疼痛蔓延全身,季扬暗嘆自己倒霉,自己洗脚都不去,看看免费的短视频怎么了?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他又要死了,碎裂的內臟不断从嘴里流出,他转世过一次,有经验,这一次的催眠设定一定要严谨。
嗯,从来的提醒不能再是啊了,应该是这孩子真好看之类的。
季扬专心的想著各种催眠设定,结果就见两个馒头从高空掉落,滚到他身下的血摊中。
季扬下意识的抬头,就见一个黄毛拿著手机直播。
“老铁六六六,这有一个跳楼的,趁著帽子叔叔没来,你们谁刷个火箭,我现场吃人血馒头!”
黄毛说著就蹲下身捡起人血馒头,又看了一眼季扬,调侃道,“老哥你吃不?”
季扬双眼充血,心想这是哪来的傻逼,一句话差点没把他直接送走。
他试著张嘴想要骂人,结果嘴里就被黄毛塞了个馒头进去。
“感谢大哥的跑车,麻烦点点小红心不是剧本,这阵加槓桿跳楼的挺多的。”
“家人们咋不信?我把话撂这,你们谁给我来个一號,我现场上他!”
“谢谢大哥的一號!”
看著黄毛单手解腰带,季扬怒火中烧,疼痛的断手在这一刻竟是有了知觉,他要用漏出的骨茬撮瞎他的眼!
但就在黄毛要扑过来时,帽子叔叔赶到了现场,他们制止了黄毛的逆天之举,並在他叫囂著我还是个孩子的吼声中將他押上警车。
“叫救护车了吗?”
“瞳孔扩散,没救了。”
“保护现场。”
帽子叔叔忙碌著现场,暴怒泄去的季扬意识开始陷入黑暗,直至他听到了一句“这孩子真好看”意识才重新恢復。
终於正常重生了吗?
季扬眨了眨眼,周围还是一片昏暗,接著他又听到一声“可惜了”
察觉到有些不对,季扬连忙活动双手去摸自己的身体,当他发现自己只有半个身子並且下水掉了一地的时候就感觉不好。
“是要新生,不是濒死啊大哥!”
季扬內心狂吼,意识再次陷入黑暗,然而这一次却有些不同,那黑不再是纯粹的黑,而是五彩斑斕的黑。
犹如看虚空宇宙一般,黑暗中有团团如星云般浮动的气体,它们扭曲、蠕动、扩散,並带给季扬未知的恐惧。
那一刻季扬存在意识,但却被冻结了,他没有思考,全部被恐惧填充。
就在他感觉自己要被嚇炸了的时候,一口富有实体感的枯黄棺材从宇宙深处卷了过来,它一口吞了那些妖艷贱货,然后朝季扬撞了过来。
脱离那片混沌的季扬躲在ktv包房的角落,他捂著自己腰子,看著现场的一片混乱。
现场帽子叔叔进进出出,对著案发现场进行信息採集,那ktv的桌子下躺著一名少女。
她有著一头如黑夜织就的长髮,瓷白的脸颊透著粉桃般的红晕,点滴鲜血在她的唇瓣似初绽的玫瑰。
她小巧的鼻尖精致翘挺,脖颈纤细如天鹅,身著缀满蕾丝的纱裙,躺在鲜血如悽美破碎的花朵,美艷又令人怜惜。
她的身体被斩成了两段。
季扬默默的注视著那死去的少女,又看向门上的反光,他发现自己和那少女的上半段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他现在也只有上半段。
並且是虚无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