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凯!肝素4100支皮下注射,咋滴,你家没筛子啊?想把患者扎成筛子来用?要不要请针灸科来会诊啊?”
“琳姐我错了,我马上改!”
一大早,刚来医院的林冬便听到了护士长琳姐的咆哮声,吓得一众年轻医护躲在门外不敢吱声。
人命关天的事,医生开错医嘱确实应该好好骂骂,林冬没觉得有啥值得同情的,只是祈祷待会发火别发到自己身上。
门外,刘恋学姐正探着个小脑袋打量着急诊诊室里的场景,那眼神甚至还带着些崇拜和羡慕。
毕竟也只有护士长这种级别才敢对主治医师指指点点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了,上次你还给患者开了个尸体化学处理与防腐,你是准备做木乃伊吗?还是说想改行去当法医?”
“噗——”
诊室内的训斥还在继续,刘恋躲在门外,努力憋着笑,终究还是没忍住。
“笑什么笑,滚去干活!谁要是再敢开错医嘱,今年一整年的科内评优都与他无缘!”
话音刚落,众人便如受惊鸟兽般散开,回到各自的岗位。
护士长从诊室里面气冲冲地走了出来,身上带着打工人特有的怨气,一大早上便让人觉得是不是该去查查甲功八项。
毕竟不是甲亢,说不出来这么有力气的话。
林冬没来得及跑掉,与走出来的护士长迎面对上,亲眼看着护士长那紧皱的眉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舒展了许多。
琳姐看到林冬,一瞬间心情便好了不少。
毕竟林冬昨天可是确确实实干了一整天的活,而且一学就会,给他们减轻了不少工作量。
这年头,聪明还听话的好苗子基本都想办法跑其它科室了,主动跑来急诊干活的,自然要好好哄着。
尤其是昨天她找沉志宏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这小伙子是沉丫头介绍过来的时候,就更顺眼了。
嗯,才貌双全,果真般配。
若非自家闺女已经结婚,倒真想介绍一下。
这么多年了,老沉也终于开始重新收徒弟了。
另一边,林冬自然是不知道护士长心中的这些想法,只想着多来些合适的病例练手。
大伤基本都送手术室去了,留给林冬他们练手的其实并不多。
只不过,今天的急诊科挺热闹,似乎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请问你是?”
“钱同学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也是,我这样的小镇做题家怎么能入你的眼呢?”
面前的钱才一脸错愕的样子,衣品倒是不错,穿得人模狗样的,只是那衣服配上他反而显得象个衣冠禽兽。
此刻,他正捂着流血的右手,忍着疼痛。
“抱歉,”那人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吗?”
他说话倒是彬彬有礼,可语气之中却带着些不耐烦,仿佛林冬是什么无理取闹的路人。
“哎呀,桃子摘完就跑,连主人是谁都不记得了,我先提醒你一下,黄芪甲苷,先包扎吧,咱俩的事待会再算帐。”
林冬此刻心态倒是很好,为了这种人,实在不值得动气。
无视是最大的轻篾。
大家都是为了争保研,直接给名额自然堵不住口舌,自己的那所谓的成果,或许只是别人用来展示程序正义的垫脚石罢了。
如今林冬也释怀了,临床想发论文的机会也不少,想要进步,不一定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精进医术,自然可以得到资源上的倾斜。
“你说的是前段时间的那个比赛?我老师只是说让我去挂个名……”
林冬没有搭理他,虽然很讨厌这人,但穿上白大褂就得为病人服务,林冬拿起一旁的碘伏,打算按程序清创包扎。
“我来吧,你歇会。”
身后传开护士长的声音,随后一双手便伸了过来,从林冬手上取走了碘伏。
林冬转头一看,这才发现护士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此时拿着棉签,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手拿开,怎么伤的?”
“被实验室的大鼠咬伤了。”
说是休息,林冬却并未走开,此刻蹲在一旁,看着钱才虎口处那血淋淋的伤口。
大鼠是低风险动物,传播狂犬病的概率很低,但伤口比较深,按照生化实验室安全规范,肯定是需要打破伤风的。
哦对,还有鼠咬热,需要提前打预防性抗生素。
护士长在一旁仔细检查着伤口,看了一阵又把碘伏放回去了,反而取来了双氧水,往伤口上淋上去。
“啊——!”
钱才痛得手一甩,差点把护士长手上的双氧水瓶子打飞出去。
“别动!”
护士长见双氧水都被甩飞,有些强硬地按住了钱才的手,手劲奇大。
“为什么不用碘伏?”
“你伤口太深了,这个合适些,待会还得去打疫苗。”
双氧水适用于严重污染或较深的伤口,刺激性比酒精还强,钱才只是被淋了一下,便痛得牙齿打颤,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