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察觉到动静,银安耳朵轻轻抖动,睁开兽眼探头望去,发现是妹妹醒了,于是伸爪将几根还有一点水分的草根放到她面前。
白果看看放到自己面前的草根,又望望弟弟吃剩的小半块生肉。
能吃肉,谁乐意吃草?
她又不是兔子!!!
白果果断踹飞自己这段日子的口粮,抢过弟弟嘴边的剩肉。
那块肉不到二两重,又是被弟弟啃过的,但白果一点都不嫌弃,无比惊喜地叼起肉就往火堆跑。
满心惊喜的她,连寒冷都忘记了。
银安不知道妹妹为什么叼起肉就跑,忙伸爪将突然调皮的妹妹拦住,又用尾巴将她小小的身子裹住。
白果被抓回肚皮底下,不禁急得嗷嗷叫。
肉!
她要吃肉!!!
奈何兄妹俩语言不通,只能大眼瞪小眼。
他们的动静不算小,将原本吃饱睡过去的黑晨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望着无措的哥哥和激动的妹妹,高兴得大声嚷嚷:“哥,妹妹今天好精神!”
如此精神的妹妹,应该能平安度过雪季吧?
白果嘤嘤叫了半晌,奈何语言不通,只能沮丧趴下,整只兽摊成一张兽饼,觉得自己太难了。
严重怀疑自己是否能活下去,平安长大。
银安没有搭理弟弟,待妹妹安静下来,犹豫片刻,对弟弟交待道:“黑晨,看好妹妹,别让她冻到,我马上回来。”
说著,叼来放在旁边的一张兽皮,将弟弟妹妹盖住。
那是火绒兽的兽皮,是最为暖和的一种兽皮。
黑晨不知道哥哥要做什么,听到哥哥要离开,自己可以单独霸占妹妹,立刻精神抖擞地答应。
学着阿父阿母的样子,将妹妹扒拉到自己肚皮下,然后美滋滋地用尾巴和身子圈住妹妹。
被厚实兽皮压住,又被弟弟不知轻重的圈住,白果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见到了太奶。
还好银安很快回来,将兽皮叼开,否则白果怀疑自己要被那张兽皮闷死。
黑晨疑惑地望着哥哥放在面前的肉块,“哥,我吃过了呀!”
“不是给你的!”说著,银安将用兽皮垫著的兽肉拖到白果面前,温柔道:“妹妹吃!”
黑晨提醒:“哥,妹妹只吃草根和果子,吃不了肉!”
他还记得上一次妹妹嘴馋,啃了一口肉难受了好多天。
“但妹妹想吃。”银安自然知道妹妹吃肉会难受,但是妹妹连弟弟吃剩的肉都馋,又不愿意吃草根,必定是馋肉了。
至于吃了会不舒服,再说吧!
白果望着眼前新鲜的冻肉,又瞧了瞧眼神温柔的哥哥,试探性的伸出爪爪,见它不阻止这才尝试上前叼起。
可惜肉被冻得梆硬,白果的小乳牙受不得冻,默默松口重新看向哥哥。
“怎么了?”银安问。
白果连叫带比划,然后满眼期待的望着他。
“哥,妹妹是在向我们撒娇吗?”黑晨被迷得五迷三道,只觉得自己妹妹太萌,太可爱了。
银安觉得不像,不过今天的妹妹真精神!看着就令兽心安!!!
不像之前一直病怏怏的,仿佛随时要去见兽神。
白果以为银安没看懂,又重新比划了一遍,然后趴在火绒兽皮上,满眼期盼地望着对方。
银安尝试着理解妹妹的意思,用爪子在肉块上比划了一下,见妹妹点头才弹出爪子将那块肉分成几块,然后又看向她,“可以了吗?”
白果摇头,继续伸爪指着肉块比划,示意再切小一点。
于是银安继续将肉块划拉成更小的肉块。
黑晨一脸迷惑:“妹妹吃肉怎么还要弄成小块?抱着啃多方便?”
然后黑晨发现,自家妹妹吃肉不仅要弄成小块,还要拿树枝串起来,拿到火上烤。
终于吃上烤肉的白果,简直热泪盈眶。
哪怕肉烤焦了,哪怕夹生,哪怕没有盐,没有任何的调料,白果依然吃得喷香,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谁懂?
一个多月没吃肉,终于吃上肉的含金量?
真的,她太难了。
银安见妹妹终于吃肉,松了一口气之余,又忍不住陷入思考。
所以妹妹不是不吃肉,只是不吃生肉?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们家好像让妹妹饿了一个雪季。
想到这里,银安望着毛发稀疏,瘦到不行,正在大口吃肉的妹妹,顿时心虚得厉害。
他们家貌似差点,就把妹妹硬生生饿死在雪季!!!
黑晨双爪并在胸前,疑惑地歪著脑袋。
烤肉不是苦的吗?
为什么妹妹吃得那么香?
有那么好吃吗?
黑晨咽了咽口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妹妹的吃相馋到,于是可怜兮兮地同哥哥撒娇:“哥,我也要!”
银安温柔地拒绝:“乖,等妹妹吃完。”
黑晨想要撒泼打滚,可是又觉得一个雪季没吃过肉的妹妹太可怜,只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