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师徒四人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镇长带着几个镇民来送行。老人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一小包咸菜。他把布包递到琦玉手上，握着他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大师，保重。
琦玉接过布包，点了点头。
保重。
师徒四人沿着小镇的青石板路向镇口走去。镇民们站在道路两侧，目送着他们经过。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同一种情绪。悟能走在这条夹道中，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他不太习惯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
走到镇口的时候，悟空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路边的一片枯叶上。那片叶子很普通，枯黄色的，边缘有些卷曲，和路边其他落叶没什么区别。但悟空的视线定在了那片叶子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把那片枯叶捡了起来。
悟能看到他的动作，愣了一下。
猴哥，你捡叶子干嘛。
悟空没有回答。他把那片枯叶翻过来，看了看叶子的背面。叶子背面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黑色痕迹。不是泥土，不是腐烂的斑点，是一种比黑色更深的颜色。那丝黑气在叶片上残留着，像是一条细小的裂缝，在清晨的阳光下若隐若现。
悟空盯着那丝黑气看了很久，然后站了起来。
师傅。
琦玉回过头。
悟空把叶子递到琦玉面前。
琦玉低头看了看那片叶子，看到了背面那丝几乎看不见的黑气。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沉默了几息。
悟能凑过来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
这不就是一片枯叶子吗。
悟空摇了摇头。
不是普通的枯叶子。上面有黑气。
悟能愣了一下，又凑近看了一眼，但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黑气。我怎么看不见。
因为你没有火眼金睛。
悟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个理由他无法反驳。
悟空把叶子翻过来，让那丝黑气对着阳光。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丝黑气微微蠕动了一下，像是有生命的，然后消散在了空气中。叶子恢复了普通的枯黄色，和路边任何一片落叶都没有区别了。
悟能看到那片叶子恢复了正常，张大了嘴巴。
刚才那是什么。
悟空把叶子丢在地上，拍了拍手。
劫气。
劫气是什么。
一种很不好的东西。
悟空没有再多解释。他知道那是什么。他见过这种气息。在无天出现的地方，就会留下这种气息。不是大鹏精的妖气，不是青狮精的妖气，不是白象精的妖气。是另一种更深、更冷、更隐蔽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无声地离开了。
无天来过。
悟能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无天是谁。那个黑化的如来，那个一直在暗中给他们制造麻烦的大反派。他以为无天只会在重要的关节点出现，没想到连狮驼岭这种地方他都来过。
他来过这里？
悟空点了点头。
来过。而且刚走不久。叶子上的劫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来干什么。
悟空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无天来这里干什么。是来看大鹏精能不能打赢师傅？还是来确认师傅的实力？又或者，他只是来看了看，然后就走了。
不管来干什么，他来过，就已经够了。
琦玉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片已经恢复正常的枯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挠了挠光头，转身继续往镇口走去。
走吧。
悟能跟在后面，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片枯叶。
师傅，那片叶子上的黑气，是谁留下的。
琦玉没有回头。
不知道。
那您不好奇吗。
好奇。但好奇完了，还是要往前走。
悟能沉默了片刻，然后跟上了琦玉的脚步。他知道师傅说得对。不管那片叶子上的黑气是谁留下的，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还在暗中看着他们，他们都要继续往前走。停下来研究那片叶子，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师徒四人走出了小镇，踏上了西行的黄土路。清晨的阳光照在路面上，把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路两旁的田野里，庄稼在晨风中轻轻摆动。远处有农夫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弯着腰在田间忙碌着。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像是刚才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