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很长。
从寨门到山顶，蜿蜒而上，两侧站满了小妖。没有一个小妖敢出声，整座城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那三道身影脚下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哒。哒。哒。
脚步声不重，但在安静的山寨里格外清晰。
三道身影并肩从石板路上走下来，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走到距离师徒五人还有十几丈的位置时，他们停了下来。
中间那个最壮。狮头人身，鬃毛蓬松，穿着一副金甲，腰间挂着一把宽刃大刀。他的目光落在琦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怎么友善。
你就是唐僧？
琦玉看着他，没有说话。
青狮精等了几息，没有等到回答。他偏头看了看左边的白象精，又看了看右边的大鹏精。
这和尚是不是哑巴。
白象精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也在琦玉身上，但和青狮精的打量不同，他的目光更安静，像是在观察什么。
最右边的大鹏精开口了。他比青狮精和白象精都要年轻一些，身形也偏瘦，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另外两个都要亮。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衣，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
不是哑巴。是不想理你。
大鹏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青狮精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他要真是哑巴，就不会带着几个徒弟走到这里了。哑巴不会取经。
青狮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又看向琦玉。
和尚，我不跟你废话。这座山叫狮驼岭，我是青狮大王，左边这个是白象大王，右边这个是大鹏大王。这座山上有四万七千小妖，你打不过去。识相的自己走回去，省得受罪。
琦玉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我赶时间。
青狮精愣了一下。
赶时间？
嗯。要去西天。
青狮精张了张嘴，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友善的笑，是那种被气笑的笑。他回头看了看白象精，又看了看大鹏精。
他说他赶时间。
白象精依然没有说话。大鹏精耸了耸肩。
青狮精转回来，握住了挂在腰间的大刀的刀柄。
和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向后转，下山，回你的大唐去。不然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大拇指轻轻一推，刀刃从刀鞘里露出了一寸。刀身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寒光。
我这把刀，很久没喝过血了。
琦玉低头看了看那把露出了一寸的刀，又抬头看了看青狮精的脸。
你的刀多久没喝了？
青狮精一愣。
什么？
我问你的刀多久没喝血了。
青狮精张了张嘴。他本来是想放狠话的，结果被对方反问了一句，气势顿时泄了一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把只拔出了一寸的刀，又看了看琦玉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你管它多久没喝了！
琦玉挠了挠头。
我就是问问。如果你的刀很久没喝血了，那它可能生锈了。生锈的刀砍人会很疼。
青狮精握着刀柄的手僵在了那里。
寨门上方，上千个小妖全部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说话。
大鹏精站在旁边，看着青狮精被堵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青狮精挡在了身后。
好了。大哥，你跟他说不清楚的。
青狮精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松开了刀柄。
大鹏精站在最前面，目光落在琦玉身上。他的眼神和青狮精完全不同。青狮精是在放狠话，大鹏是在认真打量他。
陈玄奘。我知道你。你的事我听了很多。从大唐一路打到这里，过了不少关，打了不少妖怪。但你以前打的那些，和这一关不一样。
琦玉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大鹏精笑了笑。不是青狮精那种凶狠的笑，是一种很从容的笑。
因为这座山上的三个大王，不会像你以前遇到的那些妖怪一样，被你一拳就打趴下。你很强，我知道。但你还没遇到过一个真正了解你弱点的对手。
琦玉沉默了几息。
你知道我的弱点？
大鹏精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我知道你没有弱点。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连悟空都皱了一下眉头。
大鹏精继续说：
所以我不会跟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