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那句话。
你成功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算计的笑，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像是没想到他真的会承认。
那你要杀我吗。
琦玉没有回答。
她替他回答了。
你要杀我。因为你知道，我不死，下一命还会来。姥姥有九条命，你已经打掉了八条。不差这一条。
她顿了顿。
但我是最后一条。杀了我，姥姥就真的死了。
琦玉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我知道。
那你动手吧。
她没有后退，没有摆出防御姿态，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他。白色的薄纱在风中轻轻摆动，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琦玉握紧了拳头。
一拳打了出去。
拳头停在她面前一寸的位置。没有打中。拳风掠过她的脸，把她耳边的碎发吹了起来，在空中飘了几下，又落回原处。
她看着他，没有躲，没有眨眼。
你打不下去。
琦玉没有说话。
你果然打不下去。
她嘴角那丝笑意又浮了上来。不是得意，是一种我早就知道的了然。
那怎么办。你又不打我，又不想放我走。你要站到什么时候。
琦玉看着她，收回了拳头。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食指伸出。没有握拳，没有蓄力。就是一根手指，指向她的胸口。
她低头看了看那根手指。
用一根手指杀我？
琦玉没有回答。他的指尖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金光，是一层很淡的、温润的金色光芒，像是从皮肤内部透出来的。那光芒沿着指节蔓延，凝聚在指尖，形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金色光点。
光芒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但她的表情在看到那缕金色光芒的瞬间，变了。
不是恐惧。是惊讶。是那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惊讶。
你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你怎么会有功德金光。
功德金光。佛门大能在漫长修行中凝聚的本命金光。不是法术，不是法宝，是一个人的修行和愿力达到极致之后自然而然凝结出的东西。整个西游世界能凝聚功德金光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琦玉自己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他只是发现，在自己想用最干净的方式结束这一命的时候，指尖就亮起了这缕光。
不知道。但它出现了。
她低头看着那缕金色的光芒，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失落。是一种带着一丝释然的笑。
死在功德金光下，也不算委屈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攻击。是把胸口对准了他那根凝聚着金光的手指。
那根手指刺穿了她的胸口。
很轻的声音。像一根针穿过一层布。没有血，没有碎裂，那缕金色的光芒从她的后背透出，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缕金色的光芒，又抬头看了看琦玉。
你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力气正在从身体里流失。
你果然是个奇怪的人。明明有功德金光，却一拳一拳地打。明明可以一招就杀死我，却非要等到最后才用。
琦玉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身体正在从伤口处开始消散。不是碎裂，不是燃烧，是像晨雾在阳光下蒸发一样，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白色的薄纱在空气中化作细小的光点，飘散在风中。
她的脸在消散之前，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让我死在你的手上。不是死在别人的手上。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彻底消散了。
金色的光芒在空中散开，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那些白色的光点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一一熄灭。
废墟上恢复了安静。
那女人站着的位置，什么也没有留下。没有灰烬，没有碎片，连一片衣角都没有。就像那里从来就没有站过一个人。
第九条命，死了。
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枯叶，从她消失的位置掠过。
悟能站在后面，握着钉耙，沉默了很久。
这次是真的死了吧。
悟空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