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3740的功德值,几番消耗,最终只剩下240点。
望着寥寥无几的馀额,王知还淡淡一笑。
功德和钱银一样,积攒的时候或许百般不舍,消耗的时候也是万般心疼,可该用的时候绝不能吝啬。
人嘛,始终要做钱粮的主人,不要成为它之奴隶。系统同样如此。
积攒功德是底气,消耗功德是根基。花光了还能再攒,可错过固本培元的时机就再难弥补了。
他关闭系统面板,靠着枣树舒展身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阿黄再度凑上前来,温顺地将下巴抵在他膝头,湿润的鼻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背,乖巧讨欢。
“傻狗子,别闹。”
王知还揉了揉它的脑袋,轻声打趣,“你家主人如今家底清空,彻底穷了。今后你这狗东西估计只能吃粗茶淡饭了。”
阿黄听不懂话,只感觉到主人的温和语气,当即欢快地摇起尾巴。
阿黄这家伙,别的狗该有的功效一点都没有。可这家伙皮,王知还心情不好之时,它总能给他带来情绪上面的缓解。
暮色渐沉;夕阳酉下。
奔波了一天的周夏匆匆从下河村回来。
他背着药箱,满头汗珠,裤脚沾满泥土,风尘仆仆。快步走到井台边掏水洗净脸和手,才走到枣树下坐下。
“师父,刘家老宅的事全都办妥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整齐的纸页,平铺在青石桌上,逐项禀报,“田地、屋舍、农具、
存粮,我都逐一清点登记,明细全都写在纸上。”
王知还俯身查看。
纸上字迹不算精妙,却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事无巨细,罗列分明。
三亩水田、两亩旱地:两间土坯主房、一间柴房、一处牛棚:铁型、锄头、镰刀、扁担、水桶等全套农具;五斗存粮、若干粗笨家具。
大小物件,无一遗漏。
“做得细致周全。”王知还欣慰地点头赞许,“丧葬棺木一切开销,全都从我私帐支出,不用刘家赔。等会儿你告诉大郎,不用记挂,更不用还。”
“弟子已经说了。”周夏应声,“只是大郎心性执拗,执意记在心里,说以后一定加倍报答、全部还上。”
王知还听了,只是默然一笑,没再多说。
大郎少年心气,傲骨铮铮,向来不愿亏欠别人分毫,这份心性难能可贵。
“铁蛋、小满今天怎么样?”
“回师父话,两个孩子今日都很好。”
周夏想起院中少年身影,忍不住含笑,“铁蛋一下午都在后院劈柴,干劲十足,劈好的木柴堆积如山,足够农庄半月生火用了。
我问他累不累,他摇头说不累,说是庄主让他苦练气力、踏实干活,就一定要做出样子,绝不偷懒懈迨。”
王知还听了,眼底泛起暖意。
铁蛋性子刚烈冲动,却赤诚实在、知恩图报,只是年少莽撞,稍加雕琢必是可造之才。
“小满呢?”
“小满更乖巧。
“7
周夏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她一下午都在收拾院子起居,将师父的几间偏房打扫得一尘不染,铺床叠被、规整杂物,打理得井井有条。
刚才我回来时,她还特意烧好热水,为我倒上凉茶,懂事又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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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三个孩子个个都是朴玉良才。您收留栽培他们,实在是明智之举。”
王知还望着远方沉沉的落日馀晖,霞光漫天,染红了半边天,久久没有接话。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定下明天的安排:“半夏,从明天起,你每天上午授课一个时辰,专心教大郎认字写字,风雨无阻。
他要是领悟得慢,你就耐心多教几遍,务必让他扎稳根基。”
“弟子遵命。”周夏应声,随即追问,“那铁蛋和小满,以后怎么安排?”
“铁蛋跟着我深耕劳作,打磨心性、淬炼力气。小满跟在我身边,先学起居杂务,慢慢熟悉医理基础。”
周夏了然点头,不再多问。
王知还缓缓起身,拂去衣摆的落叶灰尘。
“从明天起,就要开始忙了。”
灶房之上,袅袅炊烟缓缓升起,轻柔飘散。
小小的小满踩着小板凳,站在灶台前忙碌。
身形娇小,够不到灶台,就踮着脚尖、俯身操作,认真极了。
亲手擀出的面片宽窄不一、厚薄不均,算不上规整好看,可她耐着性子,一片一片轻轻下入沸腾的锅里,不急不躁、有条不紊。
王知还站在灶房门口,静静望着这温暖质朴的一幕,没有上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