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巡逻队员们嘴中呕出的手臂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狗屎!”
然后转身,毫不尤豫地扣动扳机!
能够在这种偏僻的鬼地方安全地担任治安官,海登靠的就是从不尤豫。
先行动,再思考,先开枪,再问话。
轰!
大口径猎枪枪口迸发巨大的噪声与火光。
姜邦德猝不及防,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12号霰弹中近距离内,可以将一头发狂的美洲野牛掀翻。
在这间狭小的房间中,双管猎枪的威力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满脸雀斑的青年被霰弹击飞,连身后的木板门都被撞烂。
木屑与鲜血横飞!
门外其他巡逻队员嘴已经被撑大到木桶大小。
每个人的喉咙中都伸出四五只苍白细长的手臂。
他们高高仰起头,苍白手臂象是鱿鱼触须一样,在空中挥舞扭动。
轰!
又是一枪,两个靠近门口的队员被轰倒。
剩下五六个人嘴中嗬嗬作响,疯狂向门口涌来。
“混蛋!”
海登啪一声弯折猎枪,再次填入两枚霰弹。
“没用的。”姜邦德摇摇头“你的子弹伤不到它们。”
果然,顺着窗外看去,被猎枪正面轰飞的雀斑青年,此刻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像被马车碾过一般破破烂烂,可依然不防碍他怪叫着冲向门口。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轰!轰!
海登连续扣动扳机,又是两枪。
可这次,门口的巡逻队员口中的四五只手臂死死抓住门框。
象是诡异的蜘蛛攀在门上。
即使肉身被霰弹打得血肉模糊,他们依旧纹丝不动。
“退后吧,黑水镇的治安官,这场战争不是你能参与的。”
姜邦德往下按了按牛仔帽,嘴角微微扬起。
刚进镇就来业务了,还真是不让人喘口气。
他左手在半空中一抓,如同变魔术般,凭空抓出一张卡牌。
‘飞升射手’!
卡牌燃起圣洁的银白色火焰,猛扑向他的右手。
姜邦德的右手如软泥一样融化变形,增生的血肉将手中左轮的枪柄、扳机、弹巢统统包裹住。
“我答应过你们,要让你们看到自己的脑浆。”
嘭!
柯尔特左轮轰鸣,被祝福过的白银弹头呼啸射出。
黑水镇不是没有快枪手。
甚至他本人当年在军队中也受过速射训练。
可是把单动左轮射出连珠枪的动静,他可真是头一次见到!
六声枪响快到仿佛连成了一声!
而且这人手中真的只是左轮吗?
这些子弹,简直是小型炸药!
门口那些该死的怪物被击中后,身上居然炸开了拳头大的血洞。
爆开的血浆把整面墙染红。
这玩意竟比他的猎枪威力还大不少。
“还没完!先生们!”
姜邦德左手按住差点被枪口气浪吹飞的牛仔帽,右手血肉蠕动支出,伸进腰间的口袋。
一颗颗驱魔子弹被填进弹巢。
嘭!嘭!嘭!嘭!嘭!
小小的左轮手枪打出了堪比连射步枪的火力。
柯尔特1873转轮手枪狭长的枪管已经变得通红!
治安官办公室的灯泡早已在交火中被打碎。
可此时,整间屋子都被枪口火光照亮。
姜邦德肆意倾泻着火力,畸变的血肉不断供弹、退弹,抽搐的神经快速拨动扳机和保险,黄铜弹壳在他脚下堆积。
治安官办公室薄薄的木质外墙千疮百孔。
血肉溃烂!断肢横飞!
终于,随着姜邦德腰间皮革口袋的子弹即将耗尽,轰鸣枪声才逐渐停息。
办公室外墙在晚风中轰然倒塌,扬起一阵灰尘。
昏暗月色下的街道中,只剩下一滩滩看不出型状的烂肉。
和淤泥混合在一起。
“有些过头了……”姜邦德微微皱眉。
随着停火,他右手的血手迅速还原。
而他手中的左轮手枪,竟已经开始过热融化。
保险和扳机遍布裂痕,弹巢凹槽快被磨平,镌刻着圣言的枪口,此时还一片通红,甚至滴着铁水!
姜邦德心中有些肉疼,这种超凡武器,哪怕是最普通的,也价值不菲。
居然就这么坏了!
姜邦德扔下已经彻底报废的左轮手枪,从腰间取下一个用鲜血绘着十字标记的小玻璃瓶。
同样的小瓶子,此时他的腰带上只剩两三瓶。
握着圣水瓶,姜邦德跨过废墟,仔细检查几具已经被打成烂泥的尸体。
骨骼尽碎,血肉崩溃!
姜邦德暗暗咋舌。
在船上,只是面对普通人浅尝辄止的使用了一次这种能力。
现在他才算真正的见识了‘飞升射手’特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