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棚子,顶上盖着厚厚的松枝和积雪,如果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陈从寒推开腐朽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但他顾不上嫌弃。
把二愣子放进去警戒,他一屁股坐在干草堆上,整个人几乎虚脱。
左臂肿得象大腿,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紫,那是感染的前兆。
没有消炎药,没有酒精。
在这个年代,这种伤通常意味着截肢,或者死亡。
陈从寒看了一眼旁边缴获的三八大盖子弹。
他做了一个疯子才会做的决定。
那是他从书上看来的土办法,也是绝境中唯一的办法。。
然后,撕开左臂早已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破布。
嘶——
布料撕扯下了一层皮肉。
陈从寒疼得浑身冷汗直冒,但他没停,颤斗着手,把火药均匀地撒在那个被狗牙洞穿的伤口上。
火药混合着血水,变成了黑色的泥浆。
他掏出鬼子的打火机。
“二愣子,别叫。”
他对蹲在旁边一脸担忧的黑狗嘱咐了一句。
然后,打着火,凑近伤口。
滋啦!!!
火光爆燃。
一股焦糊的肉味瞬间弥漫在狭窄的木棚里。
那一瞬间,陈从寒感觉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烙铁塞进了他的骨髓里。
他张大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他死死咬住了一块木头。
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眼球充血,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剧痛持续了整整五秒。
陈从寒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他硬是挺住了。
看着伤口处结成的一层黑色硬壳,血止住了。
“呼……呼……”
他吐出口中被咬烂的木头,浑身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二愣子凑过来,呜咽着用身体贴着他,试图给他传递热量。
这一夜,陈从寒睡得很浅。
系统没有拉他进入训练场,或许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半夜。
二愣子突然站了起来。
它没有叫,而是喉咙里发出一阵极低的、压抑的低吼声。
脊背上的毛像钢针一样竖起。
陈从寒瞬间睁眼。
右手本能地抓住了身边的三八大盖。
门外有东西。
通过木板的缝隙,借着雪地的反光,陈从寒看到了一双绿莹莹的眼睛。
不是鬼子。
是一头狼。
一头饿得皮包骨头的孤狼,正贪婪地嗅着屋里散发出的血腥味。
它在试探。
它知道里面的人受伤了。
二愣子想要冲出去,被陈从寒一把按住。
“省点力气。”
陈从寒没有开枪。
子弹太贵,不能浪费在畜生身上。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门缝前。
那头狼并没有后退,反而呲出了獠牙,前爪刨地,准备发动攻击。
陈从寒深吸一口气,将那双在英灵殿里被“白色死神”训练过的眼睛,对准了门缝。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那是杀了无数人后,对生命彻底的漠视。
是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纯粹杀意。
隔着门缝,一人一狼,视线交汇。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头原本凶狠的孤狼,象是被一盆冷水浇透,身体猛地一僵。
动物的直觉比人更敏锐。
它感觉到了,门后那个两条腿的生物,比它更象野兽,比它更饿,比它更想杀戮。
如果冲进去,死的绝对是自己。
“嗷呜……”
孤狼发出一声夹着尾巴的哀鸣,慢慢后退,最后转身钻进了黑暗的林子里。
陈从寒松了一口气,身体顺着门板滑落。
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精神力。
“看来,这眼神比枪好使。”
他拍了拍二愣子的脑袋。
天亮的时候,烧退了一些。
陈从寒借着晨光,开始整理他的武器。
两把崭新的三八大盖,一把破旧的水连珠。
按理说,谁都会选新枪。
但陈从寒把三八大盖拆了。
他取下了三八大盖的枪背带,换到了水连珠上。
又用剌刀刮下一点三八大盖枪托上的好漆,涂在水连珠的裂纹处。
最后,他用鬼子的枪油,把这把老枪里里外外擦了三遍。
直到拉栓的声音变得顺滑,不再有那种干涩的摩擦声。。”
陈从寒自言自语。”,打在穿厚棉袄的敌人身上,很难一枪毙命。。
这是狙击手的执着。
收拾好装备,他拿出了从鬼子曹长身上搜到的地图。
地图很简陋,但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点。
距离这里五公里的山坳里,标注着一行日文。
【特殊劳工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