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鹰】
(息哑图)杜瓦河下游,码头还没有废弃。
工人们的生活是这样的:每周工作四十个小时,时薪三块一毛五,加上工会谈判下来的季度奖金,一年到手大概六千美元。他每个月还房贷七十二块,医疗保险由公司和工会共同承担,孩子上公立学校不花钱,退休后有社会保障金和工会养老金。
他们过去不存钱,因为不需要。
现在
“你们看到了。”工人分会主席说道,“息哑图、息哑图还是息哑图,事情都发生在息哑图,是那个留学生在息哑图还是烂到根子里的是息哑图。”
“我觉得是全部,先生。”,一个年轻工人说道,“息哑图只是缩影,就河洛山鸡是缩影一样,“洛山鸡的保险河全白头鹰的是同一家,息哑图的工人待遇河全白头鹰的也是同一个。”
“莱恩先生,我不明白。工会在做什么?”有人问。
莱恩看着他,没有回答。
可沉默本就是回答。
在未来可能已经没有工会了,或者工会成了高塔的走狗。
“鲍勃”,另一个工人说道,“你看到那个天幕发生的时间了吗?”
鲍勃不再言语,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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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资本一直在一点一点地啃我们的骨头,半个多世纪的时间,足够他们把一块骨头啃成灰,你看未来,生命终结了也依然要付出代价。”
有人用粉笔在地上写下:“今天是他,明天是我。”
(阿州伯民翰)
金先生在这里。
从天幕开始播放时他就一直在这里。
他说:在过去二十年里,密西西笔、阿啦巴码、佐制亚的树上和木桩上,出现过太多被烧焦的黑色身体,有些是私刑,有些是炸弹,有些是“失踪了三天之后在河里找到的”。
南方人都知道“被浇上汽油烧死”是什么意思。
其中许多是亲历者的家属。
所以他们看到的不是一句身体。
看到的是艾米忒,1955年,少年被私刑处死,塔拉河见证了他的漂流。
他们看到的是无数的“无名氏”,南方的累累血债。
有人在哭泣,许多人在哭泣,他们不止是为未来哭,也在为现在哭。
“朋友们,我们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改变,这件事,昨天也发生过了,今天在发生,未来也没有停止,但还是有进步的,过去私刑无罪,现在只在南方无罪,我们要把步子迈的再大一点,让未来的孩子不再流血流泪。
“但是金先生,未来的白色族也是一样惨啊!”
“所以问题不在颜色上,在阶级上。”金先生说,“但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我们先做眼前的事。”
(之家戈)
橡木吧台被几十年汗水和酒杯磨得发亮。
酒保把一杯啤酒推到帕克面前。
“我不管是不是假的,”帕克端起酒杯就往嘴里倒,无所谓地说,“我就知道,我现在的工资能养活自己,我不打算结婚,未来的苦难降不到我身上。而且或许那个工人什么都没有是因为他是个非法移民,或者是个黑工。”
“所以活该被烧死?”酒保问。
“我没说活该,”帕克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你没看到吗?那个姓,是墨息歌姓。你知道那墨息歌工人,他们不交税,不加入工会,抢我们的饭碗,他们被黑帮搞,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酒吧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角落里的一个声音传过来,“帕克,你爹也是移民。”
“你爹1920年从科客郡过来的时候,一无所有。他在屠宰场干活,一天十二个小时,手指被机器切掉了一根,老板把他开了,一分钱没赔,他是熬过来的。”
“我们不能不说话!”帕克沉默了,然后把杯子一扔,站了起来。
【毛熊国】
红场前,熊熊们发出不屑的嘘声:“太草率了!仅仅因为颜色就判断是种族仇杀也太武断了。”
“”谁选出来的警长,怎么办事比‘苏哈列夫卡’上的二道贩子还急!”
“前几年他们大统领河我们领导谈话不是说高塔老爷都是全民公投选出来的吗?”
“是选出来的?都什么牛马玩意!难怪赫鲁同志说不努力他们就要‘赶超我们’了,原来是在‘办事’的速度上赶超了。”
“有罪推定。”赫鲁敲了敲桌子,“我们有没有这么干过?”
他有一个瞬间想到自己为了所谓社会稳定也放弃了一部分人民的利益。
“维稳”,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成了他最爱说的词。
“修正”,他呢喃著,或许东亚的那只兔子说得没错,我为了稳定放弃了很多。
民众争取权利他会为了维稳掩盖真相,工人罢工他选择镇压并封锁消息,家乡火灾重建他选择拖延什么时候维稳成了他的目标了,为了胜过对面那个会把自己玩死的国家忘却初衷了么?
他问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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