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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罗丽岛10(1 / 2)

【脚盆鸡】

山脚下的松林在天光渲染下染上一抹诡谲。

“大平君。”首相开口道。

“在。”

“在刚才那段声明的最后加一句:‘脚盆鸡将审视国内相关法律,进一步加强对小鸡的保护,防止任何形式的虐待与剥削。’”

大平记下了,但在写“审视”这个词的时候笔头顿了顿。

这个词不是承诺,不是保证,它没有任何效利可言。

审视是看,是等,是让时间洗掉一切,再审时度势,站在最有利于自己的一边。

他做了十五年外务官僚,太熟悉这种措辞了。

但在这里,他觉得很合适,很正确。

(银作),料亭的榻榻米上小田和井下在推杯换盏。

是的,前头动物们的晚餐未对他们产生任何心理上的不适,反而让他们吃得更开心了。

他们都是会社的社长,工作通常就在这样的料亭的榻榻米上完成,在艺伎的斟酒与三味线的弦音之间,把原材料变成黄金,把耗材变成合同。

名单滚动的时候,艺伎的手停了,三味线的弦音断了。

然后她们被迫柜下道歉。

而清酒的碰撞声未停。

清酒是温的,但他们的喉咙是冷的。

他们谈论到了别的,是在回味。

“昭核十三年,我记得很清楚,有许多人,从半岛、从九州、从偏远的小岛,许多地方的集中在几间屋子里,在帘子后面一个个的和上面很像,新鲜的还好,后面就很没意思了。”

“这我知道,没意思的都去招待普通小鸡了,不过那里不能有幼崽,实在是有了就处理掉,我们边上有个教堂,就喜欢收这些,所以后面都麦到哪里去了,还挺值钱。”

小田说著,把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艺伎在哭泣,为自己的过去哭泣。

但她也不由得分心去想: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她是被自愿的,那个年纪被父亲送来修业,传承传统艺术。

区别是,她很“干净”,没有缺少任何一个零部件,他们只把她放在榻榻米上,让她斟酒,让她弹三味线,让她跳舞,让她笑。

他们只是消费她的青春、她的技艺、她的名字。

不,那不是她的名字,只是一个艺名,今天是她,明天就是别人,那些大人物不会记得她的名字,或许连她的奉献也不记得。

她哭了。

但客人并不生气,他们认为这是自己厉害的表现,他们不知道她真正为什么哭。

【高卢鸡】

一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正在和儿子万塔说话。

天幕降临时他们在吃晚餐,然后他们停下一起看完了全部。

他们的牛肉已经彻底凉了,肉汁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脂肪,红色的汤上飘了层油墨,万塔干呕出声,把盘子推远了。

他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种刚刚被强迫长大的人特有的那种光。

“你知道今天天空里那些词,最重要的是哪一个吗?”地中海问道。

万塔摇了摇头。

“是anger(吃)。”

“为什么?”

“吃这个词你今天知道了它的第二种用法。第一种,是我们刚才在做的,法棍蜗牛、红酒绘牛排、红菜汤,咀嚼,吞咽;第二种,是你刚刚看到的。”地中海顿了顿,像在等万塔消化,“在那些人的罪证下面,享用美食这个本来温馨的词语被染上了血腥。”

“这叫语义受损”,地中海的神情很夸张,是死了老婆的那种夸张,“当一个词被用在它不应该出现的地方,这个词本身就受伤了。它本来是美的,是好的,是赐福,但现在它脏了。”

“那我不要用它了。”

“那就说partager un repas,共享一餐。”地中海的调子像是咏叹调,一唱三叹,“或者有另一种做法,把这个词夺回来,重新让它变得干净,你想试试吗?”

【铁熊国】

铁熊统领死死盯着那些浮现的名字。

他一个个数过去,自由世界的国度几乎个个都有动物参与进去。

阿岛人、波斯人、突厥人、鱿鱼

不同的信仰派系、不同的教派分支,那些在中东土地上纠缠千年、争斗不休的族群与信念,此刻竟在那架隐秘专机上,达成了荒诞的“和解”。

没有一纸和平协议,没有半句斡旋谈判,便让千年的隔阂与仇恨消弭。

只需要牺牲一些女姓,只需要牺牲一些幼崽。

铁熊统领

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说不清是被压抑的火山一次性喷发,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在上面看到一只毛熊,但他也没有觉得毛熊就干净,他在天幕中看到的只有两个字。

【种花家】

“权力?”

“不,是吃人,许多年前鲁迅先生曾说过,他看旧社会就只有两个字,放到现在,我们看那个世界也只有两个字。”一所中学里,两个国文老师在谈论著。

他们看到与种花家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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