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前脚刚离开,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褶的老者便在一位穿着文明新装的少女搀扶下,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大厅。
老者正是刘府的老太爷刘伯谦,女子则是刘景恒的女儿刘书瑶。
“那小畜生拒绝了?”
刘伯谦冷着脸问道。
“爹,这小子实在是不知好歹,开口就要跟着黄供奉习武,我不同意,他竟然扭头就走。”
刘景恒抱怨道。
“哼!给他一个安稳的生活还不知足,竟然妄想学武?凭他这身贱骨头,简直是白日做梦!我看就该让他饿死在码头上。”
刘伯谦抬起拐杖往地上重重一跺,厉声说道。
“毕竟是小妹留下的种,您还真忍心看着他死在外面?
码头那地方鱼龙混杂,说不好哪天就会横死街头。
就算他一直平安无事,可天天扛重活,又能活到多少岁?”
刘景恒叹了口气,看了眼刘书瑶,继续说道:“书瑶,你去跟这小子多接触接触,他愿意来刘府干活最好,若是实在不愿,就给他一笔钱,帮着弄个小生意。”
“爸,我知道了。”
刘书瑶点头应道。
旁边的刘伯谦又是一声冷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陈青出了刘府,凭着来时的记忆,径直朝城外走去。
走到南门桥头时,忽然发现路边商铺的墙根下蹲着几道熟悉的身影。
“阿青哥。”
其中一个少年也看到了陈青,连忙起身打了个招呼。
旁边几个少年紧跟着站起来喊了声阿青哥。
“大牛,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陈青开口问道。
“还不是因为那狗日的齐鲁帮抢了咱们的活计,昌记的货早就上完了,周叔他们找秦爷说理去了,我们几个闲着没事干,就来城里碰碰运气。”
名叫大牛的少年骂骂咧咧的回答道。
米仓渡所有活计都掌控在把头秦根手里,码头上每个地段都有固定的装卸人员,各个团体之间不得相互抢活。
一旦坏了规矩,必然会发生械斗。
可无论是打赢还是打输,都必须得到秦根的认可,才能获得装卸权。
在米仓渡码头,没有人敢忤逆秦根,因为他代表的是义合帮。
跟上泉帮和齐鲁帮这种同乡之间的小团体不同,义合帮那可是真正的黑道势力。
掌控着码头、烟馆、妓院、赌场等诸般产业,帮内武师众多,还有许多将自身职业练得出神入化,获得了特殊能力的奇人异士。
实力仅次于宁江政府和几大世家豪门,苦力这种底层百姓根本不敢招惹。
陈青想着回码头也没有活干,索性就跟大牛他们一起蹲在墙根,看看能不能接点散活。
南门桥头这片局域是野鸡散工的聚集地,除了陈青几人,周围还零零散散的蹲了十来个汉子。
下午日头毒辣,众人身上的粗布褂子早被汗水浸透,灼热的高温烤得人心里发慌。
可为了赚那几个铜子,他们也只能默默忍受。
时间很快过去了两个时辰,期间不见任何雇主来找人干活。
野鸡散工就是这样,没有稳定的活计,能不能赚钱全看运气。
有时候空等一天,最后只能饿着肚子回家。
眼看着日落西山,陈青都准备回去了,忽然看到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伙计朝这边快步走来。
十几个散工连忙起身,将那伙计围住,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
“小兄弟是要找人干活吗?”
“小哥选我,我力气大。”
“选我选我,工钱好商量!”
那伙计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都别吵,听我说!”
等一群散工安静下来,便接着说道:“通裕粮行送货,要五个人,工钱30铜元,卸完现结。”
“我来!”
只见一个满脸凶相的中年汉子率先开口,又转头对着其他散工冷声道:“我们兄弟占两个名额,各位没意见吧?”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相貌有几分相似的汉子,轻篾地看了其馀散工一眼。
在场的散工没人吭声,似乎默认了那汉子的话。
这两兄弟为人狠辣,谁敢抢活便会直接动手打人,所以每次遇到散活,这些散工总是让这两兄弟先接。
换成平时,两兄弟肯定能接到这单活,可今天他们遇到了陈青。
只见陈青上前一步,面色平静地对着一群散工说道:“这活我们几兄弟包了!”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来南门桥头抢活?不知道这是我王家兄弟的地盘吗?”
满脸凶相的中年汉子走到陈青面前瞪着眼睛恶狠狠的说道。
“敢抢我们兄弟的活,找死是不是!”
他那兄弟也气势汹汹的冲上前来,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
两人见陈青等人年纪不大,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可就在这时,陈青忽然抬腿,对着那满脸凶相的大汉裤裆狠狠踹了一脚。
“啊!”
那大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