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量完此事之后,二人心中都有说不清的欣喜。
祝钰同时也注意到,三花吃东西,无闺秀之忸怩,亦无市井之粗俗——就是寻常人吃饭的样子,自在随意,看着舒坦。
不过即使如此,三花吃面面的速度自是比不过那祝钰。
祝钰是吃干拌的行家,知道拌面得大幅度挑起、落下,这样散热才快。否则,旁人还未动口,他那边已经碗底朝天了。
祝钰吃得太快,吃完后却不知做甚,没事了就开始盯着三花看。三花被他看得不自在,筷子一搁,故作生气道:
“你盯着我看干嘛。”
祝钰闻言连忙将头撇过去,嘴上道着:“不看了,不看了。”
话虽这么说,祝钰的眼睛却还是不老实地往三花那边瞥。这一瞥,倒叫他看出个稀奇——三花使的竟是左手。
“你、你……是左撇子?”
三花闻言一怔,默然数息,反问道:“这都多久了,你竟然没发现?”
被这么一说,祝钰也觉得惭愧。他一向自诩观察细致,没想到竟有顾此失彼的毛病。
回想起三花提剑向来用的是右手,祝钰心中故作宽慰:用惯用手提剑,也是常事嘛。
二人吃罢,便去采买。置办了秋千与酒具之后,祝钰又添了些出行之物——用药、雨具、地图、被褥、衣物之类。最后有的没的,都往乾坤袋里去塞。
回到小筑后,三花兴高采烈地奔向后庭,将秋千架于木兰树所在的另一侧(左边)。
据她说,这秋千不光是玩的,更是用来看的。而结果也的确如三花所言,秋千与木兰树一左一右,后庭顿时不空了。
与此同时,祝钰则在为出行做最后的准备。
摊开洪荒域的地图,指尖沿着山川城池慢慢划过去。最终祝钰挑了一条最轻松的线,绕开险山恶水,专拣大城走——这样届时能多停一会儿,好好逛一逛。
此行一路西上,放在地图上虽不算远,但孤烟城地处偏僻,多是无官道的山路,马车无法通行,只能步行。
此外,祝钰还注意到,若将行进方向稍作调整,虽会略微偏离原定路线,却能途经九天四域最负盛名的湖泊——沧海。
因其广袤无垠、浩瀚如海,故不称湖而称海。
过了沧海,再往前便是清平城。那里也有一座祈仙台,但因故不会开启官祀,所以还得再往西,去西平城。
且说这城池规格,以其大小和祈仙(官祀)规格为基。
设祈仙台者,可称大城;建祈仙坛者,称雄城;筑祈仙殿者,方可称巨城,或称王城。
这浮屠王朝划有十个地界,所以共有十座巨城——
其王都为巴斯特德。
此外,还有雄城二十座,大城五十馀座,馀者皆为中小城池。
当邪祟恶灵既出,为调动下界仙人处理邪祟、恶灵之兴致,王朝各地便会发布委托,官祀随之开启——
此举旨在为下界仙人提供香火之便,以助其飞升弥补上界因处理强大邪祟而陨落的神明。
需要一提的是,委托通常被特殊手段赋予了因果追朔之力。若仙人在处理邪祟、恶灵、怨魂事件中做有重大贡献,因果之力便会追朔其为解决委托之人。
届时,祈仙之所便会知晓,自会有人将其仙像搬入官祀之所——通常只取其中一人,亦有特殊情况。
这也意味着,一个委托可由不限人数的小仙同时接取。暗算、协助、联手,皆由此展开。但仙道以苍生为念,一旦因果之力追朔成功,事端判定结束,任何人都不得再出手。
毕竟,九天四域仙人都当以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首要目标永远是斩恶灵、除邪祟,保护百姓,而不是对同僚使绝户计,致使下界仙力间接折损。
同时,祈仙殿的委托极少开启。因其人口众多,香火鼎盛,是上界神明的基本盘,不容其他信仰染指。
若是开启,香火报酬通常极其丰厚,不过这也往往意味着事态极其严重,九天四域百姓之安危面临重大威胁。不过任是如此,委托亦严格规定:必须组队完成,同僚分摊其中香火——
这也是上界为扼制下界成神过多所行的手段。
祝钰琢磨了半晌,心里已有了谱。该带的都带齐了,剩下的,就是些“轻松”的活了。
不过说是轻松,但足以称得上重要,例如去祈求平安。
祝钰有点倾向于去佛寺求签,保一方平安,不过三花却说:“去什么寺庙,要去也是去道观。”
且说这玄学,最初是魏晋时期的知识分子,以道家思想为根基,重新解读儒家经典,形成的一套哲学体系。其研究的内核是《老子》《庄子》《周易》(合称“三玄”)三本书,内核议题在于“有无”“本末”“自然”等哲学问题。
后来,经《周易》的“象数”传统以及“气运”观念的中介,玄学逐渐下沉到民间,与原有的风水、命理、占卜、择吉、星象等术数传统相融合。自此“玄学”一词被民间借用,成为这些术数的统称(作者看了半天总结的,其中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