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弗拉基米尔挥挥手。
伊莱点点头,明白今天只是初次见面的交流。
知道学生的深浅后,导师也就不必停留。
“下次教程在什么时候?”
他隐含着期待地问。
“呵呵…这个问题,在你去主城入学后就会知道。
“进入以绪奥肯后,教程才会固定下来。”
弗拉基米尔悠悠说道。
以绪奥肯,是以绪塔尔的主城,法师们的圣地。
伊莱明白自己已经在成岁仪式上获得了塔座的认可,可以进入以绪奥肯进修。
“我明白了。”
话音未落,眼前的人已经散化成血汽,凭空消失。
无数血液在空中涌动,画面相当掉san。
也很酷…伊莱在内心赞叹一声。
今天回去收拾一番,明早他就要出发进入主城。
他已经等不及了,越早出发,就越有希望解决这个令他困扰的寿命危机。
然后就可以加点,可以修行,可以闯荡……
可以走向人生巅峰了啊!
“伊莱,你在兴奋啥?”
“诶?”
伊莱猛的回神,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仪式台下。
不少大汉在收拾现场,长老与法师们已经不见踪影。
刚才的声音是妮寇发出的,她正坐在一片笆蕉下,等侯伊莱。
“是那个怪人刺激你什么了?”
“没有,只是激动于…我现在可算是个正经法师了。”
伊莱挠挠头,招呼妮寇跟上他。
“正经法师?”
妮寇歪着脑袋,金绿色的竖瞳盯着伊莱,“所以你之前是不正经的法师吗?”
“……你抓重点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嘿嘿。”妮寇把这当成夸奖,蹦蹦跳跳地跟上来,“那妮寇也是正经法师了吗?”
“你什么时候是法师了?”
“妮寇会化形魔法呀!”她理直气壮,“可正经的那种!”
伊莱决定放弃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
和妮寇拌嘴的结果只有一种:被她用奇怪的逻辑打败。
结局总是她得意洋洋地晃尾巴。
夕阳西下,点点荧光在渐暗的林间划过。
妮寇走着走着,忽然变成了伊莱的样子,学着他的步伐,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成的模样。
“咳咳,”她压低嗓音,“我是正经法师伊莱,石头都听我的话。”
“……”
伊莱面无表情地继续走路。
“伊莱,你为什么不笑?”妮寇凑过来,用伊莱的脸做出一个委屈表情。
“因为不好笑。”
“骗人,你嘴角翘了!”
“没有。”
“有!”
果然不该开口的…伊莱叹口气,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妮寇变成他,是全身都变了吗?
那…
停停停!
……
一路沿着藤蔓编织的小径,两人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回到了居住区。
还没走近,伊莱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居住区外围的树屋上,亮着比往常密集得多的光。
那些藤蔓编织的阶梯上,三三两两地站着人,似乎都在等着什么。
等他走近一些,那些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来了来了!”
“是伊莱!”
嘈杂的议论声一下炸开。
妮寇瞬间变回原形,往伊莱身后缩了半步,皮肤褪成怯生生的淡紫色,“怎么这么多人?”
伊莱还没回答,人群中便挤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壮硕的犬种兽人,灰白的毛发覆盖着肌肉虬结的双臂,头上有几道陈旧的疤痕。
犬种部落的首领,莫尔。
“臭小子!”
莫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掌拍在伊莱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伊莱差点一个跟跄。
“你真是给咱们犬种长脸了!”
他的嗓门大得惊人,震得旁边的树叶落下。
伊莱揉了揉被拍麻的肩膀,笑道:“轻点,我可没练过体技。”
“哈哈哈哈!”莫尔仰头大笑,“咱们族群居然出了一位法师!”
他身后,几个犬种的猎手也跟着笑了起来,面容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
多少年了,犬种在以绪塔尔一直被认为是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修魔法?那是人类的事。
脑子不够用,魔力太稀薄,天赋在肌肉不在脑袋……
这些说法,早就被犬种听的耳朵起茧了。
可今天,一个犬种小子在成岁仪式上,用出了娴熟的土元素魔法。
连中央塔座的长老都亲口说出了“以绪奥肯,欢迎你”。
能有族人进入主城,这份荣耀对整个犬种来说,比多少肉搏都来得痛快。
“来来来,跟我过来!”
莫尔不由分说地揽住伊莱的肩膀,半推半拉地把他拽向居住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