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得给自己提前安排好后事了。
“我们家里还有多少存款?”问此褚善脸上的表情又严肃了几分。
他很害怕。
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躲避没有用,徨恐也没有用。
作为一家之主,他更不能在妻子的面前的害怕。
他知道的妻子一直都很内向胆小,因此他就得在风绾的面前撑起一片天来。
他要冷静,要理智。
他要用这最后的三天时光里,给所有人都安排好一条后路。
家里的钱一直都是风绾在管。
她性格内向,不爱与人打交道,除了买菜以外平时也很少出门。她结婚后自然也没出去上过班。
但她很减省。
褚善一个月往家里上交四千五,她一个月就能给他存下三千块钱来。
那时他的实习月薪也才三千。
褚善就从他的实习工资一直涨涨涨涨到现在。
前段日子主管还说要再给他涨薪。
他记得去年过年问她的时候,风绾告诉他他们已经存下两万块钱了。
那时风雪依旧,他们就躲在暖呼呼的被窝里一起规划未来。
按照这个进度,再等几年他们就能凑出一个首付来去小县城买个房子。房子有了,等有些存款后他们就可以放心地生小孩。
他在家找一个就近的工作,风绾就在家里相夫教子。也很不错。
未来如此美好,幸福触手可及。
风绾听闻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忙点开她的支付宝给褚善看馀额。
她不懂什么理财,因此钱也一直老老实实地存在馀额宝里没动。每个月只花现金。
【馀额:66154。】
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褚善一愣,既感动又欣慰。他眨眨眼:“这么多呀。”
风绾就说:“是相公赚钱厉害。”
……没什么厉害的。褚善有些脸红,他一个月就赚五千块钱。
哦,忘了说。
风绾一直都有买彩票的习惯,运气一直都很不错。
差的时候能出二十块钱,于是当天的早餐钱就有了。运气好能出一千,于是他们的一个月的伙食费也就有了。
那时风绾就会笑眯眯地对他说——她要是运气不好,怎么会遇见他呢?
日常夸夸。
日常脸红。
结婚两年,风绾对他的称呼一直很复古。他自己纠正过几次,没纠正过来,后面也就随她了。
他猜测是不是风绾那个地方的习俗就那样。
经济、称呼什么的都严重与现代社会脱节。好多大山不就是这种发展水平吗?
反正总不可能是一个古代人从天上掉下来了,还正好被他捡到。
他看过风绾的身份证件,很齐全。
那上面写了一个老槐村。风绾说她那个村落里有一个老槐树,就以此得名。
好可惜,本来以他们的进度,明年就能计划买房子了。
褚善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然他现在也没心思去伤春悲秋。
被禁忌游戏卷进去的事情……很沉重。
褚善道:“十天以后,我要是没回来……”
风绾就忙接话:“相公走后,我一定好好孝顺公公婆婆。把他们当成自己亲生父母对待!”
“……”褚善一哽,抬眸欲言又止地看了风绾一眼。
不是。他还没走呢!
别着急把他送走啊!你好歹挽留他一下啊!
风绾就是这点不好。
有些时候她的嘴会有点刻薄,但不是那种很直白的刀子,而是冷不丁地就在你心口上捅一刀的那种。
但褚善知道风绾的性格。
他知道她只是诚实,所以不懂那些说话的艺术,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
他抿抿唇,续着刚才的话继续讲:“……你就给我爸妈转四万,剩下的你自己留着。”
他想了想,再很艰难地说了一句。
“从明天开始,你就去找工作吧。先不要嫌弃工资低。只要踏实肯干,不要怕吃苦,你节省一点,总能养活自己的……”
唉,讲不下去了。
也怪他,结婚的这几年他就该锻炼锻炼她的。
于是风绾那双漂亮的眼睛立刻就蓄满了泪水,她睁着眼睛惊恐道,几乎下一秒就要流下泪来。
“相公难道不要我了吗?我可以再少吃一点的。”
褚善吃了一惊,立刻就把风绾抱进怀里哄。
他也难过,他也悲伤。
别哭,别哭。
“是我不一定还能活着回来。我要是不在了,你总得想办法养活自己。”
哦,风绾在脑海里绕了一圈才明白褚善说的那个走原来是那个走啊。
话说回来,她其实已经走了很多年了。
风绾立刻接话:
“你我同气连枝。夫君既死,风绾自当以身殉夫!”
这句话说的很有气势!
相公,我来殉你来了。
“糊涂!”褚善也又惊又怒。他让风绾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