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还连着麦。
他看着弹幕飞速滚动，又看看苏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紧张，有期待，也有担忧。
“主播。”他开口，声音有些干，“你说我爸会不会有事？”
苏夜看向他，语气放缓了些：“你父亲干了二十多年刑警，什么场面没见过。只要他有所防备，毒贩动不了他。”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你那个梦已经给他预警了。他知道身边有内鬼，知道有人要害他，就会加倍小心。”
“放心吧。”
李铭点了点头，但脸上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想把心里的不安一起吐出去。
弹幕开始给他打气。
【张三别怕，你爸是刑警，专业的】
【就是，二十多年的老刑警，什么风浪没见过】
【而且现在知道有内鬼了，肯定会防著】
【相信警察叔叔】
【我现在就好奇，内鬼到底是谁】
【同好奇，会不会是李警官身边的人？】
【肯定是熟人，不然不会那么容易下手】
【等结果吧，今晚肯定有消息】
苏夜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从李建国挂电话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五分钟。
但他知道，今晚的直播，远没有结束。
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不但没降，反而还在涨。
六千八七千二八千九千
眼看着就要破万了。
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礼物也开始刷起来。
有送免费小花的，有送几块钱的棒棒糖的，偶尔还有人送个火箭——虽然不多，但这是苏夜开播以来第一次收到付费礼物。
他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据，心里有些感慨。
七天前他还在为房租发愁，现在直播间在线人数逼近一万。
这反差，太大了。
但苏夜没有飘。
他知道这些人气是系统推荐位带来的，也知道观众留下来是因为刚才那两个“案例”太过震撼。
等热度过去，能留住多少人才是真本事。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开口。
“各位，今晚我不下播。”
弹幕瞬间沸腾。
【？？？？】
【不下播？？？】
【主播你要通宵？？？】
【卧槽，这是要陪我们一起等结果吗】
【好家伙，主播够意思】
【这才是专业主播的态度】
【爱了爱了】
【那我也不睡了，今晚就蹲这个直播间】
【同蹲，必须看到结果】
【已经准备好瓜子饮料】
苏夜继续说：“李警官已经去陵园了，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之内，应该会有消息。”
“我就在这里，和大家一起等。”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上的李铭：“李铭，你也一起等吧。”
李铭用力点头：“我等。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坚定。
直播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近万人在线，却没有一个人催著连麦，也没有人刷无聊的弹幕。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夜没有干坐着，而是和弹幕聊了起来。
聊著聊著，在线人数不但没掉，反而稳定在了一万二左右。
这在苏夜开播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李铭也时不时插几句话，和弹幕互动，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他把自己父亲当年怎么破案的故事挑了几个能说的讲出来，弹幕听得津津有味。
什么蹲点三天三夜抓住抢劫犯啊，什么凭一个脚印锁定嫌疑人啊，什么和同事配合演戏套出嫌疑人供词啊。
弹幕一片“致敬”“警察叔叔辛苦了”“这才是真英雄”。
聊到十一点半的时候，李铭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但他没有挂麦的意思。
苏夜也没有催他。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十一点五十五。
弹幕忽然炸了。
滚动的速度快到苏夜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颜色在屏幕上飞。
【出结果了！！！】
【快看江城公安官方号！！！】
【发了！！！发了！！！】
【两条消息！！！快去看！！！】
【我操我操我操】
【真的挖出来了！！！】
【还有内鬼被抓了！！！】
【主播你是神吧！！！】
【卧槽卧槽卧槽】
【我手都在抖】
【这也太他妈刺激了】
苏夜心里一震，立刻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李铭也在那头疯狂刷新页面。
弹幕里已经有人把截图贴了出来。
第一条。。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