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那位以自由不羁闻名,厌恶宫廷繁琐礼仪的伊丽莎白皇后,仍旧常常把自己的职责丢在一边,在维也纳或四处游历,过著优哉游哉的生活。
于是,许多原本该由皇后出面的正式场合、慈善活动与外交接待,最终都落到了这位沉稳的大公夫人肩上。
自从皇后长期远离权力中心以来,哈布斯堡宫廷庞大机器的日常社交运转,反而更多依赖这些年长而稳重的皇室女性来维系。
要知道,这位皇后年轻时就以拒绝传统皇室角色、追求个人精神世界而闻名,如今肯在暮年稍稍改变,对一生操劳的老皇帝而言,已是难得的慰藉。
人到暮年才发生些许变化,却也并不算晚。只要还在向前走,还在尝试理解与包容,就足够了。
若是皇帝的心情能因此舒展开来,那套让整个皇室变得僵硬刻板的气氛,自然也会随之有所缓和。
哈布斯堡家族数百年来依靠严苛礼制和血脉联姻维系权威,但这种制度在进入二十世纪后已显得愈发沉重与不合时宜。
但即便如此乐观地想着,休息对于一位年长的贵妇而言依旧不可或缺。
“把东西帮我拿过来吧。”
她决定在布拉格郊外风景宜人的别墅里好好歇一歇,便吩咐贴身侍女把事先交代好的东西取来。
侍女很快抱来一摞来自帝国各地乃至国外的报纸,整齐地堆放在书桌上。
“这次收集到的可真不少呢?”
“回禀殿下,最近卡尔大公殿下在帝国境内外的活动非常频繁,所以相关报道也格外多。”侍女恭敬地回答。
虽然卡尔并非她血脉相连的亲孙子,但只要听到这个她亲眼看着长大,如今越发耀眼的名字,她心中便会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自豪感。
近来,她甚至养成了一个习惯,把所有关于卡尔的新闻一篇篇读完,再仔细剪下,珍藏起来。
她随手翻看着最上面的几份报纸标题:
《为劳动者而存在的国家,奥匈帝国!奥地利本土、波希米亚、匈牙利、加利西亚等地的产业工人,正享受着欧洲顶级的福利待遇?》
《“死亡之地”加利西亚的蜕变!卡尔大公指出,水一定要能喝!饭一定要能吃!工人的工资一定要按时发!唯有让帝国边疆繁荣稳定,帝国本身才能真正强盛。》
《卡尔大公将亲自指挥即将在加利西亚举行的近卫军大规模联合演习。优品暁说徃 已发布嶵辛蟑截》
《奥匈皇家炼金工业公司宣布,在成功量产青霉素之后,已掌握对结核病及多种细菌感染有效的全新抗生素线索。》
《保时捷公司成为欧洲汽车产量与销量双冠王!》
“一个人的精力,却在同时推动如此多领域的事务前进,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若再考虑那些不为公众所知的的隐秘布局,这个年轻皇孙的能量与远见,就更显得非同凡响。
她知道,许多皇族成员如今都通过帝国中央银行,或多或少接受着卡尔的财政支援与投资建议。
保时捷公司甚至为皇室核心成员量身打造专属定制的豪华车辆。
金融、工业、军事、科技这些在传统帝国体制下本该分散的权力与资源,似乎正在卡尔那看似不经意的影响与串联下,悄然汇拢,形成一股新的支撑力。
他与在宫廷中因改革主张而逐渐被保守派边缘化的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关系融洽,是重要的支持者。
再加上他对年迈皇帝与性情乖张的皇后始终如一的尊敬与照拂,说他在某种程度上支撑著整个皇室乃至帝国的稳定,也并非夸张之词。
对于这个仿佛被诅咒一般、屡屡在继承危机与政治风暴中动荡飘摇的哈布斯堡家族而言,卡尔无疑带来了久违的向心力与稳定感。
而站在一位祖母的立场上,他更是那个让人打心底里疼爱的孩子。
“殿下,已经到晚餐时间了。”侍女轻声提醒。
“哎呀,思索著这些事,竟然已经这么晚了。”特蕾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有些惊讶。
时间在对卡尔与皇室未来的关切与思索中,如风般流逝。她心满意足地起身,正准备移步餐厅迎接晚餐。
就在这之前,一位令人愉快的访客登门了。
“齐塔?我的孩子,你怎么来了?”
“姨母,好久不见,愿主保佑您。”
齐塔出身于帕尔马公国的统治家族,波旁-帕尔马家族。
那个家族曾在义大利半岛拥有世袭领地,却在义大利统一战争的浪潮中失去王位与领土,只能举家迁居奥地利,依附于姻亲哈布斯堡王朝生活。
除了早年曾在寄宿学校度过一段时间,齐塔几乎一直在奥地利成长,与这位位高权重的姨母往来十分密切,情同母女。
“真是长大了呀,出落得如此标致,现在都可以谈婚论嫁了。”
“姨母,别这样说,好害羞的。”
齐塔微微低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正值青春年华的齐塔,身上散发著介于少女羞涩与成熟女性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