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没有移开视线。
于是,走廊上的每一个细节,通过猫脖子上的镜头,依次进入他的视线。
脑后是“皮皮”咚咚的追逐声,前方走廊上,左右两边房门大开,明亮的光从中渗出。
左边第一间房中,一群浑身赤裸、戴着动物头套的人围成一圈,轻轻吟唱。
右边第一间房中,一个身上被植入四个胸部的中年男人被绑在架子上。“救命!”他对准门外尖叫着,下一瞬两个身穿黑色胶衣的人走上来,手上鞭子落下。
左边第二间房,“汪汪汪!”一只山羊高坐在真皮座椅中,手中的狗绳连在一个人身上,那人咧开被强行拉长的嘴巴,涎水四溅间向门外狂吠。
右边第二间房,一个戴着面具的魔术师对门外咧嘴笑,斗篷一挥,“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世界上最伟大的逃脱魔术!”用力拉下闸门,脖子上的麻绳瞬间收紧,魔术师猛地被吊起,在空中剧烈抽动起来。
左边,右边,
右边,左边,
第一间房,第二间房,第三间房,
昏黄的光,亮白的光,
猩红的血,白花花的皮肉。
这一切渐渐在鬼梦眼中迷幻地闪烁旋转起来。
突然间视频速度放慢,上下左右四个选项出现。
上:“往上跳”
下:“伏下身”
左:“往左跑”
右:“往右跑”
箭头本来就落在屏幕靠下的地方,在选项出现的瞬间,本能地点按了一下。
视频恢复原速,镜头视角猛地向下一矮,咚!
鬼梦感到似有寒风擦著自己头顶飞过。
左边一道门猛地开大,幸好摄影师及时伏身,堪堪擦著门框底部躲过。
直起身,继续狂奔。
一道又一道门经过,门扉打开的幅度越发的大,门内场景越发清晰地倒映在鬼梦眼底。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逐渐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他说不出那是什么。
似乎他只需要,静静地,静静地,跟随急速狂奔的镜头,观看着
一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脚从房间里落了下来。
第一只,而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蜘蛛一般的人形不断在墙壁与天花板间回荡舞蹈。
另一间房内,穿着洋裙的孩子背对门外,手里轻轻拨弄。
骨碌碌。
两颗眼球在她手里来回滚动。
所有人在血池里争夺吞吃著内脏,
挥起斧头砍下自己的脑袋,再跌跌撞撞拿起旁边的狗头安上,
按下按钮,人体尖叫着消失在旋转的搅拌机刀片内,
制作一块糖果吧,微笑着面对门外,慢慢割下自己的舌头与鼻子,浇上巧克力糖浆。
身上满是蜱虫寄生的“狗”,人体组成的车轮不断滚动,把抽离出来的神经做成绳来跳,铁签子穿着三个人体架在火上撒上孜然,手拉着手站在刀片上歌唱。
将头颅砍下飙起的鲜血化作礼炮,血池里的绵羊头转过身对你微笑,淋上热油食用打开的活人脑,关在笼中的人形老鼠一边哺乳一边对你吱吱叫,黑胶衣的女人将塑料袋套上第十个人的面庞。
剖开的内脏,血池里的交媾,膨胀婴儿啃食自己母亲。把人体拆开塞进椭圆形胶囊。
漫天漫地都是红色、白色、黄色、肉色。
肉色,黄色,白色,红色。
鬼梦愣愣看着,所有的色彩都倒映在他的眼球表面。
他的思绪随着走廊的前进,随着一道道门的打开,逐渐有些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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