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之下黯淡无光,纵使虚无也将走向消亡。
黑潮之中黏浆翻涌,一丝涟漪便可推动热寂。
黑渊之上残骸嚎啼,法则也难逃侵蚀为淤泥。
此时的冥界,乃创世破产下的遗留残腔,死亡不存的畸形胚胎。
此地,唯有存在本身流产的残渣,唯留失落的权柄被反复消化。
而这一切的主人,自创世纪的动荡后已沉睡了无穷的岁月。
他们希望借此延缓分裂的到来,创造弥合的机会。
他们相信只需将一切交由时间,只需明天、明年、下一个纪元。
可是意外提前到来了,黑幕被驱散、黑潮被掀翻、黑渊被阻塞于张牙之前。
那洁白年轻的身影就这样轻松的突破了庇护冥界万年的围墙。
他漫步在失落的权柄面前。
他在查找,他在挑选,他在冥界意识觉醒前发现了目标,他在黑暗的围剿下安然撤离。
他就这样郑重地来了,又飘然地离去,唯留三重怒吼响彻冥界。
但他们的愤怒被大地阻断,他们的嘶吼远不及天堂。
天穹裁圣域中,乌拉诺斯欣赏着手中的“光源”的权柄。
这是一枚神权碎片,是神格循环破碎后的产物。
自那一场大战之后,遗落于冥界的他被黑夜修复并重新孕育。
但如今,他被苍穹重新夺回,得以回到秩序的掌控。
这枚权柄本将作为二代神系的起点。
在乌拉诺斯的计划中,“光源”的神将与自己的女儿结合,一齐作为光谱一系的源头,为天空的神系扩写新章。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乌拉诺斯还是小瞧了这枚神格与冥界的联系。
被冥界孕育万年的“光源”权柄尤如倪克斯的亲生子嗣,黑夜与光源的联系已密不可分。
如今的“光源”无法独立于黑夜而存在,也无法在没有倪克斯的同意下化为神明。
这是来自冥界的挑衅与挑战。
对此,自诩唯一的乌拉诺斯欣然应允。
规则并非死律一条,秩序也需仰承环境。
“既然世界的法则驳回了你的新生,那么就由我来承认你的觉醒。”
乌拉诺斯将“光源”抛向神域穹顶、众星汇聚之地。
随着权柄被星体引力捕获,只见天幕震动,飘渺的星云化作无形的囚牢将“光源”困锁。
乌拉诺斯深信:“我曾开辟虚无,亦可隔绝世界。”
但,还不够。
纵使,原始的法则已被星云隔绝,可无诞生之因的“光源”仍是死物。
于是,乌拉诺斯高举“权力”,用暴力覆写规则,借独裁重铸概念,让血缘禁锢生命。
这是暴政!只为一己私欲,借私有化的权力篡改秩序。
这是豪强!不顾理性思考,在地方性霸权中对抗制度。
强力而豪迈!
乌拉诺斯不愧是被世界加冕的神王,他的实力足以承担如此位格。
他在自己的神域间逆转了世界的真理,让辉光之神埃特尔降生于星云之间。
神明的新生值得庆贺,乌拉诺斯需要琼浆为这伟业助兴。
他也需要借此宴席来疏解改写规则所带来的疲劳
于是在海克特之杯的摇晃间,乌拉诺斯轻轻地睡了过去。
利姆波斯得以借机回到自己的圣所。
他化作阴影穿行于大地的缝隙间,尤如一滴水般逐渐下落,直至掉入冥界。
但冥界早已混乱一团。
初醒的三神在吵闹间推卸着责任、商议着对策。
自沉眠中被唤醒的他们在下意识间便认识到了“自我”的存在,并各自升起了意识,再难融为一体。
他们不甘,又无可奈何。
于是,在吵闹与争斗间这三道巨大的黑影将冥界彻底搅乱。
便是此时,一位地上的神明忽然闯入他们的视野。
“弱小。”
冷静的,如此说道。
“可口。”
暴躁的,垂涎欲滴。
“小巧。”
温柔的,加以点评。
“伟大的黑暗之神厄瑞伯斯、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黑夜之神倪克斯,我乃大地的子嗣——利姆波斯。”
“你的力量不足以支撑你的身份。”
“地上的生灵如此味美。”
“大地的子嗣,你的到来是为了什么?”
听着三神七嘴八舌地说道,利姆波斯忽感头痛。
“伟大的冥界三神呀,对于弱小的我而言,你们如常地声音便使我难以站稳脚跟。”
“可否同情我作为盖亚最弱的子嗣的现实,我可能只能听取你们之间一位神明的谕言。”
三道黑影互相看了看,最温柔的黑夜之神倪克斯对利姆波斯说道。
“洞穴之神,你来的并不是时候。”
“早有地上的神灵盗窃了冥界的权柄。”
“他的行为不被欢迎,也让我们对大地上的一切有了顾忌之心。”
“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