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哥,这次我们又能赚不少吧”葛大壮望着满满的箩筐,有点激动。
方宁点点头“还行吧,这次只是来探路而已,挣大钱的时候在后面那”
这趟还不算挣大钱吗?贫穷限制了葛大壮的想象力。
这话要从别人说出来,葛大壮肯定觉着对方在说大话,但从方宁嘴里说出来,葛大壮确信无疑。
方宁确实没说大话,刚才换东西的时候,他看到山坡下面有大片的风倒木,住户家里的羊圈,还有几个类似蜂箱的东西。
只要有销路,一转手就能赚大钱。
葛大壮一路上干劲十足,别看挑着担子,但速度比方宁还要快。
果然,人穷怕了,有挣钱的门路,就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只用不到去时一多半的时间,两人就回到了公社,赶在收购站下班将东西全部换掉。
“蜂蜜是陈蜜,不是新蜜,但没杂质,两块不行,按一块六收,这堆菌子给你两块,怪怪,竟然有羊肚菌,这可是稀罕玩意,给你十块,一只大公鸡,算五块,剩下的这些鸭毛伍的,算两块,一共三十四块钱,你数数”王宏社从抽屉里拿出钱。
方宁接过来数了数,就揣进了口袋里,就走了。
当葛大壮听到又赚了三十四块,眼珠子瞪大跟牛眼似得“宁哥,我这不是做梦吧,咱这一天就挣了六七十块?”
净利润当然没有这么多,但毛利确实如此。
方宁拍拍他的肩膀“别激动,挣了钱咱就要花啊,这次你去买”
说着,他数出十块钱塞给葛大壮。
“这,太多了吧,少买点行不行”葛大壮只觉着双手沉甸甸的。
十块钱啊,半年的工分。
方宁瞪了他一眼“赶紧的吧,供销社马上关门了”
以暴制暴确实好用。
葛大壮连忙答应着,就往供销社跑,可到了门口,又停下了,眼神挣扎了几次,这才一咬牙,一跺脚走进了供销社。
方宁看到后点点头,万事开头难,敢迈出第一步,就是成功了一大半,葛大壮这种情况往好了说,叫脸皮薄,往难听的说,这叫自卑,想要改变只有靠自己。
方宁可以带着他赚钱,但自身缺点还是要葛大壮自己克服。
不长时间,葛大壮就老脸通红地走出了供销社,方宁还想着夸他有进步拉着,看到他只买了白面馍馍,其他东西压根没买,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只得又跑了一趟供销社。
当圆脸大姐看到方宁又来买东西,严重怀疑他投机倒把,好在这次方宁买的东西都是正常量,只是买的种类多,盐,酒,茶……主要是其他东西都要票。
这次采购共花费八块,只是没买到肉,有点可惜。
“要不去肉店碰碰运气,我记着店里卖不完的肉,最后都会处理掉,还不要票”方宁突然想到。
于是就拉着葛大壮去了趟肉店。
结果运气不错,刚好有两斤多肉没卖完,方宁就给包圆了。
“回家”
“宁哥,这次买的东西都赶上过年了,饿,不,比过年还多”葛大壮一阵感慨。
方宁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咱天天过年”
天天过年?口气够大的。
葛大壮却万分相信。
两人从公社回到大队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有些下地干活的刚刚回来,正好碰到方宁两人。
其中就有李二蛋的父亲,李建设。
方宁背篓里和箩筐里的东西没藏着沿着,一眼就能看到,这玩意你根本瞒不住。
谁愿意看,就看呗,谁愿意眼红,就眼红呗。
李建设惊讶道“好家伙,小宁啊,这是发大财了,又是肉,又是白面馍馍的。”
“是啊,说说,在哪发的财,我们也好沾沾光”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
方宁实话实说“在山上发了点小财”
不仅如此,他还把详细地址告诉了大伙。
发财这种事根本瞒不住,方宁是靠着外挂才能轻松赚到钱,换了别人,怕是做不到,既然如此,那就让大伙试试呗,等吃过苦头,他们就知难而退了。
李建设也没想到方宁如此痛快,直夸方宁仗义,自己儿子没白交他这个兄弟之类的话。
其他人也竖起了大拇指,还有人表示,明天要去试试。
忙活了一天,方宁又累又饿,告别大伙,就匆匆回家了。
“爸妈,我回来了”
“家里出事了,你知道吗”
方宁一回到家就看到气氛不对劲。
方大同在哪里吧嗒吧嗒地抽着闷烟,张桂花和苏萌则眉头紧锁地坐在一旁。
方雨姐弟二人头坐在那里抹眼泪。
“快说,咋地了”
“老师说交不够学费,就不让我们上学了,爸妈没钱正着急那”方雨道。
小学从正月就开始交学费了,这都一个月了,方雨二人还没交上,老师一气之下就把两人赶了回来,学费不多,一人六块,但方家太穷了,根本拿不出学费。
一家人正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