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腔怨恨,只想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秦风的每句话都象钢针,刺入段延庆最痛的伤口。
段延庆一生中最悲惨、最不愿回首的往事被秦风说了出来。
段延庆呼吸急促,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秦风。
秦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
“你并非毫无希望。”
“当年你身受重伤,躲在天龙寺外的菩提树下,和一位女子有过一夜情。”
“她…为你生下了一个孩子。”
秦风的话很轻,却象巨石砸进段延庆心里,掀起巨浪。
孩子?
我……我竟然有后代!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段延庆被仇恨和黑暗笼罩几十年的内心。
一丝光亮照了进来。
他丑陋扭曲的脸上,第一次表现出茫然之外的情绪。
那是…狂喜!
是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
他的人生已经结束,身体残疾,容貌被毁,声音嘶哑。
像阴沟里的虫子,苟延残喘。
唯一的念头是复仇,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但他清楚,希望微乎其微。
他以为,自己这一脉会断送在他这个非人非鬼的废物手中。
自己会带着仇恨在黑暗中腐烂。
但现在……这个年轻道士如同神魔,告诉他。
他有后代了!
段氏最纯正的皇族血脉没有断绝!
“我儿子…我儿子在哪?”
段延庆再也冷静不下来,用腹语发出的声音又尖又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还活着吗!”
“他过得好吗!”
他拄着双拐的手因极度激动而剧烈颤斗,几乎抓不住那两根冰冷的铁杖。
秦风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样子,嘴角露出轻篾的笑。
“他还活着。”
秦风冷冷地说。
“而且活得很好。”
“他享受着荣华富贵,没有任何烦恼。”
“他不仅活得很好,地位还极高,仅次于皇帝。”
秦风的声音充满蛊惑。
每个字都象毒药一样,钻进段延庆早已死寂的心脏。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段延庆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
他充满仇恨的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光。
“是谁!”
“我儿子到底是谁!”
他用腹语激动地问,声音断断续续,掩饰不住他的渴望。
秦风盯着,笑得更加得意。
他慢慢说出一个名字。
“大理镇南王的儿子,段誉。”
轰!
这两个字,像九天神雷劈在段延庆头顶。
他身体僵住,一动不动。
那张丑陋扭曲的脸,所有表情瞬间消失。
段誉,镇南王世子段誉,大理皇室未来的继承人,他是我儿子?
死寂过后。
“嗬…嗬嗬…”
一阵破旧风箱般的笑声从段延庆喉咙里挤出。
他笑了。
仰头狂笑,无声却疯狂。
丑陋的脸因激动扭曲,比恶鬼更可怕。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眼角流下。
狂喜!
巨大的狂喜!
段延庆的儿子活着,还是大理国储君!
他一生的遗撼和执念,就这样实现了!
“哈哈哈哈…我段延庆命不该绝!”
他疯了一样摇晃着双拐,身体差点因为这巨大的惊喜而晕倒。
忘了自己在哪,也忘了眼前这个年轻道士有多可怕。
全部心思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好运上。
就在他最激动的时候。
秦风冷冰冰的声音象毒刺一样扎过来。
“你很开心?”
段延庆的笑声立刻停了,他瞪着秦风,眼神疯狂。
“开心!我当然开心!”
“我儿子是太子,我段家的江山还是我这一脉的!”
“这是我一生…听过最好的消息!”
“是吗?”
秦风脸上露出轻篾的笑。
“但你想想。”
“你,段延庆,是天下皆知的恶人。”
“他,段誉,是宅心仁厚、万民敬仰的镇南王世子。”
“你站到他面前,告诉他,你是他亲爹。”
“会发生什么?”
段延庆脸上的狂喜立刻消失。
秦风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刺骨:“大理皇室最大的丑闻将传遍天下。”
“镇南王妃刀白凤与天下第一恶人私通,生下不伦之子。”
“镇南王段正淳被戴了二十年绿帽,养了二十年的假子。”
“段誉将从云端跌入泥潭。”
“从万众瞩目的世子,沦为众人鄙夷的孽种。”
“他的一生、声望和前途,都会因你而彻底毁灭。”
秦风的每一句话都象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段延庆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