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桃木剑的剑尖与女鬼阿倩漆黑的鬼爪碰撞在一起。
没有金铁交鸣之声,只有一声滚油泼雪般令人牙酸的“嗤啦”爆响!
接触点炸开一团拳头大小的青黑色烟雾,带着刺鼻的焦臭和硫磺味!
“啊——!”
女鬼阿倩发出一声痛苦尖锐的嘶嚎,触电般猛地缩回鬼爪。
只见她原本惨白的手掌中心,出现了一个铜钱大小的焦黑孔洞,边缘处黑气缭绕,滋滋作响,正在缓慢地腐蚀扩大!
桃木剑上沾染纯阳之体的童子血,配合古德灌注其中的微弱法力,对她这种火煞怨鬼的伤害,比预想中还要明显!
但她也只是痛嚎后退了两步,身影晃了晃便稳住。
那焦黑的伤口处黑气涌动,竟有缓慢愈合的趋势!
她眼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死死盯着古德手里的桃木剑,又看看古德本人,喉咙里发出呵呵的风箱般喘息。
下一瞬,她身影再次模糊,以更诡异的角度,再次扑上!
这一次,双爪齐出,鬼气森森,笼罩古德全身!
而另一边——
保鲜膜迎头罩住了飞扑的小鬼。
小鬼原本猩红暴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茫然?
这什么玩意儿?
轻飘飘,透明,没味道,也没感觉到什么法力或者阳气
他看不出这是什么。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卷普通的保鲜膜。
他在厨房里见过这种东西,他妈以前用过,用来包剩饭,用来盖菜盘子。
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不管他是人是鬼,他都看不懂这卷保鲜膜有什么特别的。
它本能地挥爪去撕扯。
但看似脆弱的保鲜膜,在周星星超能力的精细操控下,变得异常柔韧且富有黏性。
小鬼的爪子划过,保鲜膜只是凹陷、拉伸,却丝毫没有破裂的迹象。
反而像有生命一样,顺着小鬼的挥舞,飞快地缠绕、包裹上去!
一层,两层,三层
透明的薄膜迅速将小鬼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里面疯狂挣扎、扭动。
但越挣扎,保鲜膜缠得越紧,包裹的层数也越多,很快,那轮廓的动作就变得迟缓、笨拙起来,像被裹在厚厚茧子里的虫子。
“搞定!”
周星星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他用意念控制着被裹成“人形粽子”却依旧还在微微蠕动的小鬼,将它轻轻放在地上。
保鲜膜里的信念之力对鬼魂有特殊的束缚效果,小鬼被困在里面,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的声响。
阿武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那个坐着的男人,阿武,从保鲜膜飘起来的那一刻就开始瞪眼睛。
他先是看到保鲜膜从黄永发口袋里飞出来,然后又看到保鲜膜在空中展开,然后又看到保鲜膜凭空包住了什么东西。
他看不到小鬼,但能看到保鲜膜的形状。
保鲜膜包成了一个小孩的形状,有头,有身子,有胳膊,有腿,跟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一模一样。
那个形状还在动,在保鲜膜里面扭来扭去,像一个被裹在茧里的蚕。
“源仔?!是你吗?!阿倩!你们回来了?!”
阿武盯着保鲜膜,又看看那个正在和古德缠斗的红衣女鬼模糊的侧影,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悲痛而彻底变了调!
刚才桃木剑与女鬼鬼爪碰撞、青烟冒起的瞬间,在阿武的角度,隐约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面容惨白痛苦的女人的虚影一闪而逝!
那身形,那侧脸分明就是他两年前葬身火海、让他思念至今、愧疚至今的妻子,阿倩!
那么地上那个被透明东西裹住的小孩形状“空气”除了他和阿倩早夭的儿子源仔,还能是谁?!
巨大的冲击和混乱几乎冲垮了阿武的理智。
他不管不顾就要冲过去,想扯开那层该死的透明薄膜,想看清楚里面是不是他的儿子!
“老大!别过去!危险!”
地上躺着的阿博惊恐地大喊,但眼神闪烁,更多是害怕事情败露的恐惧。
“老实待着!”周星星动作更快,一个箭步拦在阿武面前。
阿武此刻状若疯虎,红着眼,挥拳就打向周星星面门!
他年轻时也是街头拼杀出来的,拳脚颇有力量。
但周星星这些年跟着古德摸爬滚打驱邪捉鬼,为了应付各种突发状况和增强自保能力,也是下苦功练过的,身手灵活,加上超能力带来的超人反应和细微操控优势,他可不是那种只会用超能力的软脚虾。
周星星侧头躲过直拳,矮身切入阿武怀中,一记肘击撞在阿武肋下,趁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脚下使个绊子,双手抓住阿武手臂一拧一压!
“噗通!”
阿武被干净利落地放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周星星动作麻利地从自己随身的工具腰包里掏出一卷结实的麻绳,三两下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