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
周星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眼睛盯着水晶球。
他的耳朵还在流血,但已经不流了,血干了,结了一层薄痂,贴在耳廓上。
他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刚才好多了,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
“嗯。”古德点头,把水晶球收好,放进怀里。
他走到那个鬼婴旁边。鬼婴还躺在地上,抽搐,但已经没力气动了。它也变得很淡,几乎透明。
古德如法炮制,把鬼婴也收了进去。
水晶球里多了一个身影。
两个影子,一大一小,大的蜷缩在球体的下半部分,小的飘在上半部分,像两颗挨在一起的星星。
古德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刚才不觉得,现在才感觉到后背都湿透了。
没想到恶鬼的手段还有音波层次的。
周星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妈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要交代在这儿了。”
黄永发也走过来,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好点了。他看看古德手里的水晶球,又看看客厅里的一片狼藉。
地毯毁了,到处都是血渍和焦痕。墙上有墨线的印子,空气里还有火药味和焦臭味。窗帘破了,灯还在晃。
“这恶鬼也没有想象中难搞。”周星星缓过气来,又开始嘴欠,“我还以为要多大战几百回合呢,结果几枚铜钱就搞定了。”
古德看了他一眼。
“不难搞?你耳朵都被人震出血了,还说不难搞?”
周星星嘿嘿一笑。
“那是小伤,小伤。重要的是我们赢了嘛。”
黄永发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古德手里的水晶球。
“那是因为阿德用了真本事,你刚才那几枚铜钱,跟以前不一样。”
古德没否认。
确实不一样。用了法力,虽然只有一丝,但是也不是像画符一样直接一丝消失。
那丝法力会在古德使用的时候,给铜钱沾染一点法力加持,不过也跟之前效果天差地别了。
以前他用铜钱,最多把鬼打退。今天,差点把鬼打散。
呼吸法,真的有用。
“先不说这个。”古德站起来,把水晶球抛给黄永发,“发仔,你看看,这血糊鬼的冤屈是什么。能超度的话,尽快超度。不能超度再想办法。”
黄永发点头,伸手接过装着血糊鬼的那个水晶球。
他的手很稳,但指尖在触到水晶球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太冰了,像握著一团雪球。
他没说话,走到沙发旁边,把沙发上的灰拍了拍,坐下来。
水晶球放在膝盖上,他用一只手扶著,另一只手按在球面上。
手掌贴著水晶球,五指张开,指尖刚好触到球面上那些红色的符纹。
他闭上眼。
这是黄永发特有的能力。
不是超能力,也不是法术,是天生阴阳眼带来的另一种天赋。
通灵感应。
他能通过触摸鬼魂,读取它们的记忆,感受它们的情绪。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又斜了一些,光斑从地板挪到了墙上。
周星星靠着墙喘气,耳朵里流的血已经干了,在脸颊上结成两道暗红色的痂。
他看看古德,又看看闭着眼的黄永发,想说话,又憋住了,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胡乱擦了把脸。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古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黄永发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
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额头上的汗珠冒出来,一颗接一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衣领上。嘴唇抿得发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古德没有动。
他见过黄永发通灵的样子,知道这个过程不能打断。
黄永发的感应不是想看就看,想停就停的。一旦开始,就要等他自己出来,外人不能碰他,不能叫他,不能做任何打断他的事情。
强行打断,轻则头疼几天,重则伤到神魂。
又过了两三分钟。
他猛地睁开眼,像从噩梦里惊醒,手一抖,水晶球差点脱手。古德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也扶住了球。
“发仔?”
黄永发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了血色。他眼神有些涣散,看了古德好几秒,焦距才慢慢聚拢。
“她她是被人害死的。”
他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她老公她老公和婆婆,故意把她锁在卧室里。门外门外就有电话,他们就在客厅他们听见了,全听见了”
他闭上眼,缓了几秒,才继续往下说,语速很慢,像在一边回忆一边复述一个极其残忍的故事。
“女人叫阿萍,很普通的女人,二十三岁,怀孕九个多月。那天是预产期,她早上起来就觉得不对,肚子痛。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