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婴扑到半空,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砰”一声被弹开,摔在茶几上,把上面的玻璃烟灰缸撞得飞起来,碎了一地。
但它马上又爬起来,甩甩头,又扑过来。
“没用啊!”
周星星一边往后退一边喊,“阿德,救命啊,我超能力对它没用啊!这玩意儿不吃精神冲击!”
几乎是同时,客厅中央那个血糊鬼动了。
她原本一直站着没动,只是抱着那袋血,直勾勾地看着古德。
但就在鬼婴扑向周星星的瞬间,她突然动了。
不是走,是飘。
脚不沾地,就那样飘过来,速度极快,红色的裙子在身后拖出一道暗影。
怀里那袋血晃得更厉害了,血珠子从塑料袋的缝隙溅出来,洒在地毯上,滋滋地冒着白烟。
“发仔!”
古德喊了一声,声音又急又沉,“放鞭炮!”
黄永发早就等著这句话。
他拇指一推,打火机“咔哒”一声冒出火苗。
黄永发把炮仗凑到火苗上,引信“嗤”地烧起来,火星四溅。
古德自己则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桃木剑自下而上,一剑斜撩,斩向血糊鬼抓过来的手。
剑身和那只青灰色的手碰在一起。
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只有“嗤啦”一声,像烧红的铁烙在肉上。
血糊鬼的手上冒起一股青烟,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叫。
那声音不像人,像指甲刮过玻璃,刮得人头皮发麻。
血糊鬼猛地缩回手,往后飘了几步。
就在这时,黄永发手里的炮仗响了。
“噼里啪啦——!!”
声音在客厅里炸开,回音撞在四面墙上,震得人耳膜发疼。
炮仗的火光和硝烟一下子弥漫开,空气中充满火药味。
血糊鬼像是被这声音吓到了,又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客厅和餐厅之间的拱门边。
她怀里那袋血晃得厉害,几滴血溅出来,落在地上,把地毯烧出几个焦黑的小洞。
那个鬼婴也停下了,趴在地上,歪著头,用那双全黑的眼睛看着噼啪作响的炮仗,嘴里“咯咯”的声音停了。
“就是现在!”
古德扭头朝周星星喊,“星仔,过来!”
周星星连滚爬爬地冲过来,躲到古德身后,大口喘气。
“我我以为就是个普通小鬼”他说话都带颤音,“谁知道这么凶”
“少废话。”
古德眼睛还盯着血糊鬼和鬼婴,“你身上带了多少张我画驱鬼符?”
“三三张。
“拿一张出来,用你的超能力,贴那鬼婴额头上。”
“啊?还贴?刚才都没用”
“刚才是刚才。”
古德打断他,“现在它被炮仗惊了,魂体不稳,正是时候。快点!”
周星星快速地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
符纸折成三角形,上面用朱砂画著弯弯曲曲的符号。
周星星深吸一口气,把黄符纸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闭上眼睛,眉头皱得很紧,额头上的青筋又鼓起来了。
黄符飘了起来,悬在他掌心上方一寸的地方,微微颤动。
周星星猛地睁开眼,右手往前一指。
“欺骗我感情!”
“吃我一击驱鬼符——!”
黄符“嗖”地飞出去,像片黄色的叶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直扑向还趴在地上的鬼婴。
那鬼婴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四肢一蹬就想躲。
但黄符飞得太快,它刚跳起来,黄符就“啪”一声贴在了它额头上。
金光一闪。
很淡的金光,就闪了那么一下,但整个客厅好像都亮了一瞬。
鬼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比刚才血糊鬼那声还要尖。
它整个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中,猛地往后倒飞出去,“砰”一声撞在墙上,然后滑下来,瘫在地上不动了。
但额头上那张黄符,也“呼”一下烧了起来,烧成一小撮灰,飘散在地上。
“有用!”
周星星眼睛一亮。
“别高兴太早。”
古德盯着那个血糊鬼。
“一张符只能镇它一会儿。发仔,你带陈老板先走。星仔,你跟我断后。”
黄永发点头,一句废话没有,转身就朝沙发后面冲去。
陈老板还缩在角落里,咬著一嘴纸巾,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客厅里这一片狼藉。
黄永发冲过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走!”
“我我的地毯”
陈老板被拖着走,眼睛还盯着地上那些血渍和焦痕,“我的义大利地毯还有那个茶几,水晶的”
“再不走命都没了!”
黄永发吼了一句,半拖半拽地把陈老板往门口拉。
古德和周星星慢慢往后退,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血糊鬼。
血糊鬼还站在拱门边,没动。
她怀里那袋血不晃了,只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