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维克托。”
一个发颤的声音在地下隧道里回荡。
说话的是雷蒙德,维尔维亚家族旁支的旁支,此时他面色发白,双手攥着衣角。
“我们到底要去哪?”雷蒙德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外面全是怪物,传送又用不了,我们不该往外面跑吗?”
维克托没有回答。
另一个跟班洛朗也跟了上来,他虽然没像雷蒙德那样失态,但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目光不停地往身后的黑暗飘。
“维克托,雷蒙德说得对,”洛朗压低了声音,“家族给我们的任务是确保您的安全,不是”
“不是你们该问的,就别问。”
维克托的声音不大,但冷得象淬了冰。
“这里是禁魔域的内核地带,不会有你们担心的东西。”
雷蒙德立刻闭嘴了。洛朗也识趣地收声。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隧道在这里变得不一样了。
岩壁开始变得光滑,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的痕迹。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硫磺味,空气越发燥热。
维克托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他停在了一面看似普通的岩壁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上面的特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从袍子内侧摸出了一枚暗红色的以太结晶。
“退后。”他说。
雷蒙德和洛朗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维克托将结晶按在岩壁上。起初什么也没发生,然后岩壁开始“融化”。
那些灰黑色的岩石像活过来了一样,从中心向四周收缩、翻卷,露出一个狭窄的入口。
从洞口往里看,能看见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每一级台阶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灼热的空气从洞口涌出来,带着一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像尘封了千年的墓穴第一次被人打开。
维克托将结晶收回袍内。
“走吧。”
雷蒙德咽了口唾沫,跟了上去。洛朗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然后一咬牙,也钻了进去。
他们三人沿着石阶向下走了约莫两分钟,台阶的尽头是一扇石门,没有把手,没有锁眼,只有正中央一个手掌型状的凹痕。
维克托将右手按上去。
石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
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
提灯的光线根本够不到顶部,只能看见一片浓稠的黑暗压在上面,不知潜藏着什么。
而在空间的尽头,立着一扇门。
三四十迈克尔,目测至少有十来米宽。是一整块暗红色的金属,表面流淌着不规则的花纹,像血管,像筋脉,又象某种被压扁了无数层的骨骼。
雷蒙德仰起头,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了。
门上有雕刻。
或者说,门本身就是一尊雕刻。
那是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巨人。
以近乎受难的姿态固定在门板上。巨人的双臂被粗大的铁链缠住,向两侧拉开,像被钉在了无形的十字架上。
巨人的头颅低垂着,看不清面容。它头顶的犄角已经断了一根,断裂处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的。
而在门的正前方,距离大约十步远的地方,立着一尊石象。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被铁链从地面拉起来的、半跪着的女人雕像。她的双手被铁链吊在头顶,锁链笔直地升入门板上方的黑暗中,看不见尽头。
她的膝盖跪在地上,袍子的下摆碎裂成一条一条的,露出下面石质的、瘦削的小腿。
她的头发很长,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维克托站在石象面前,抬起头,仰望着那扇巨门。
暗红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层不祥的色调。
“维克托……”雷蒙德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这……这是什么地方?”
维克托没有回答。
他将那个暗红色的结晶举到那尊女人石象的面前。
但也在下一刻——
“轰!”
蓝白色的焰火在他身后炸开,恐怖的能量直接将雷蒙德跟洛朗掀飞。
而维克托的衣服显然是炼金产物,他虽然同样被冲击波掀飞,在地上翻滚了数圈,但是依旧能起身,仅仅只是脸上有一些烧灼伤。
他猛地看向了爆炸声的来源。
夏亚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身后跟着西尔维娅,一同注视着他。
维克托脸上肌肉微微颤动了一下,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夏亚!你疯了!?”
“是你疯了。”夏亚环视了一下这个巨大的空间,将视线集中到了那半跪着的女人以及身后那扇门上。
这要是在游戏里,他至少得把buff上满然后换上一套最好的装备才敢进这种地方。
西尔维娅往前走了几步,略显失神的望着眼前这扇门。
这扇门太大了,大到他们几个站在门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