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就是英语课。
上课铃响后,馀妙妙走进来,教室里还是很欢快的气氛,同学们都被李觅折服了!即便写检讨,也没丢火箭班的份!
“程仪琳!”馀妙妙声音似乎比平时凶很多。
教室里一下静下来。
程仪琳乖乖站起来,她是英语科代表,这周早晚自习都是她给全班听写,上课馀妙妙也喜欢叫她朗读课文,回答问题。
虽然不知道馀妙妙为什么凶,但她又没犯错,依然乖巧地等着老师发问。
馀妙妙那啤酒瓶底一样的镜片后射出两道利光,“一个女孩子脸皮比城墙倒拐都厚!成天跟那些男生!差生!混子!混!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
全班都惊呆了!欢快的气氛瞬间冰冻!
李觅捏起拳头。
程仪琳面红耳赤,低下头。
“现在怎么不笑了?成天跟混子混!在背后嘲笑老师,跟男生嘻嘻哈哈!你觉得自己很有魅力是不是?”
原来是这事!李觅听明白了,捏紧拳头。
李中很惭愧,其实自己当初也是这样误解她的,觉得她就爱跟男生混,彰显自己的魅力!还跟混子混!只不过他没有这样当着她面说出来罢了。
程仪琳脸像被针扎了一样,也明白了馀妙妙说的是什么事,辩解:“我们是在学英语。”
“学英语?”馀妙妙嗤笑一声,“你不要以为你英语很好!帮这个写检讨!教那个学音标!让全校男生帮你捡烟头!成天跟男生瞎搞胡混!他会把你拉下去!拉到烂泥里!烂泥扶不上墙的!”
程仪琳猛地眨眨眼睛,憋着泪水。
李觅刷地站起来,大声说:“我们只是在学英语!”
馀妙妙冷冷扫他一眼,“少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也不要充英雄!”
李觅就要充英雄,向过道迈出一步。程仪琳焦急地看看他,使劲儿摇摇头,头都快摆掉了。
张操也跨出一步,探手拉住他后背衣服。
同学们紧张万分,如果李觅跟老师起冲突,他们站哪边啊?
馀妙妙讥讽地扫他和程仪琳一眼,转过眼去,“以后黄江波当英语科代表。”
李觅怒气填胸,看看程仪琳,她整个脸、白淅的脖颈都红得象被烧着了一样,心中很不是滋味。
如果他继续维护程仪琳,恐怕馀妙妙会说得更难听。
“要么坐下,要么滚出去!别杵在那儿碍眼!”馀妙妙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字。
程仪琳面红耳赤咬着嘴唇坐下,使劲儿眨着眼睛。
张操也使劲儿拉了拉李觅,李觅捏着拳头坐回座位,心胸象要爆开了一般。
象他这种脸皮厚的,老师说两句无所谓,至少表面上能够做到无所谓。但是程仪琳有什么错?她那么礼貌、听话、成绩好!
李中也没想到馀妙妙会这样,一般对女生,都默认女生脸皮薄,听不得重话,即使在川渝,老师也不会对女生说话很重。
尤其是程仪琳这样的乖学生,估计从来没听过什么重话,也承受不起。
她低着头,不停地眨着眼睛,阻挡着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李觅心痛万分。
是他连累她了。知道他脸皮厚,说他没用,馀妙妙都懒得说他。但是攻击程仪琳,很有效。对程仪琳打击很大,对李觅打击也很大。
馀妙妙也真是生在好时候了,即使她眼中的混子也不会顶撞老师,更不会跟老师动手。
那是大逆不道!这是思想钢印!
这个年代信奉黄荆条下出好人,谁不是被打着长大的呢?一般到十几岁也不打了,但依然可以言语中伤。
他们根本没有维权意识,也没有维权环境。
投诉?报警?根本没有这个机制。你总不能说老师骂了我吧?那要笑死人。
但你若跟老师起正面冲突,转学都没学校要,就真的只能混社会了。
所以李觅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混子。真正的混子,老师也不敢惹。
馀妙妙根本不鸟他们,开始讲课。
课堂上的气氛很沉重。
一节课不知道老猫妖喵了些什么,李觅不时看看程仪琳。
程仪琳一直垂着头,忍着眼泪,不时抬手轻轻擦一下眼角,另一只手还在记笔记。
李觅愤怒、愧疚、心疼。
下课铃响后,馀妙妙刚走出去,李觅刷地站起来,扫视全班,“我跟程仪琳说话碍着谁了?有点什么就去告老师!你怎么不去告你妈!谁特么……”
“李觅,不要在小师妹面前说脏话。”张操在后面提醒。
“什么玩意儿?背后打小报告!有本事站出来啊!”李觅撸起袖子。
没人站出来,同学们也在看来看去,到底谁啊?
谁不在背后说老师两句了?说两句就去告发,这种叛徒谁都看不起。
每个人都会担心自己被打小报告。从小到大,打小报告的都是大家看不起的。身边有这样的人,人人自危。
半天没人站出来,李觅怒道:“胆子这么小也敢当长嘴婆?你特么最好别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