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仪琳脸色发白,欲哭无泪,硬着头皮走过去。
老姚紧紧捏着明信片,都不想给她,这次的明信片更过分了!她应该看不懂吧?
程仪琳低着头,吓都吓死了,也不敢要。
老姚真的不给她,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但老姚还是递给了她,并观察着她的神情。
程仪琳接过,低着头站在老姚面前看。
这张明信片正面是巫峡云雨,意境很美妙。
反过来,是从巫山寄来的。
同样有一首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与君真是有缘啊!
何日一同赴巫山!
李觅写的是字面意义,但老姚是个文化人,即使他是教物理的。但他看不到事物的本质,偏要脑补,偏要觉得作者写的是另一个意思。
同赴巫山,这是给女孩子写的?
这是黄诗啊!简直令人发指啊!姚顺昌捏紧拳头,怪自己太有文化,懂得太多!
但程仪琳呢?懂不懂呢?她应该不懂吧?
程仪琳看完了,果然一脸呆萌还有害怕,这是谁在陷害她啊?
老姚都要炸了,“这是谁给你的?”
“姚老师,不是你给我的吗?”
李觅拄着额头,哎呀!哈儿!好呆啊!
老姚显然也没料到还能这么回答,厉声道:“我是问,这个明信片是谁寄给你的?”
“我不知道啊!”程仪琳带着哭音,“我没有亲戚朋友在那边。”
老姚看了她一会儿,看她一脸茫然,不会是哪个初中或者什么时候的臭小子,出去玩寄给她的吧?
一个好苗子,可不要被毁了啊!
“不知道就不要回了。”
“恩。”程仪琳乖乖地点点头。地址就一个巫山,姓名也没有,她本来就没法回啊!
看她好象没有领会巫山的深层含义,姚顺昌稍稍放心。什么男狐狸精?这些所谓风流才子最是祸害!该斩!祸害一个小女孩!
还好她还小,不懂。
姚顺昌忽然转头看了看好奇张望的李觅,眉头一皱,“李觅!出来!”
“啊!”李觅也有点懵,老姚这么快就看出来了吗?
但他脸皮厚,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你国庆去哪儿了?”老姚看那个邮戳时间,是在国庆,李觅还是有时间作案的。作案动机也有,虽然祸害表妹有点不地道,但是远房表妹好象也可以祸害。
“我国庆在网吧啊!”李觅睁着一双清澈的单眼皮大眼睛,看起来十分纯真。
这回答诚实得打破了老姚所有怀疑,他这种调皮捣蛋的是应该在网吧。
自己抽烟还让女生顶锅的混小子,怎么会写那种文绉绉的诗,做这种浪漫的,呸!风流!呸!下流的事!
老姚也忍不住好笑,过于敏感了!混子和才子历来都是两个物种!
只可怜程仪琳内忧外患!身边有这么个坑人的“表哥”,外边又有个不明身份的“才子”!
转身走了。
老姚哪里听说过“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李觅扬起嘴角,又压住,跑进去,抢走程仪琳手上的明信片,“这又是谁给你写的?”
程仪琳一脸委屈,“我不知道啊!”
李觅看了眼,“诗写得不错!”然后放下明信片跑出去了。
程仪琳哪里有心情欣赏诗啊?都快被吓死了好吗!
许好音凑过来,“既然寄了两封来,肯定后面还有,会暴露的。”
“还有!”程仪琳趴在桌上,欲哭无泪。
许好音安慰地摸摸她的头。
同学们也在热议,到底谁给程仪琳寄的明信片,让老姚如此震怒。也好奇到底写了什么诗。
程雅兰跑过来,“妹妹,能给我看看吗?”
程仪琳趴在桌上压着明信片不吭声。许好音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同学们纷纷猜测是情诗,所以老姚如此生气。
男生寝室也有了谈资,晚饭时都在热议不知道谁给程仪琳写情诗,让老姚那么生气。
见李觅进来,大家纷纷好奇地问李觅:“李觅!程仪琳明信片上到底写的什么诗啊?”
李觅坦荡地看着他们,“我看起来记性很好吗?”
“哦。”大家点头,也是,看来,对方是比较有文化的。
“你不是说诗写得不错吗?”姜军说。
“是不错。”李觅点点头,“但我忘了。”
雷宏杰看看李觅,越来越放心觅哥了,程仪琳连收两张情诗明信片,老姚都震怒了,他还夸对方诗写得好。这是一点没把程仪琳放心上啊!
张操叹口气,“小师妹很讲义气,也许是不愿说出来。昨天被高公公抓住,她也没说。”
同学们还不知道昨晚的事呢,说起前因后果,李觅不好意思,但绝不认错:“本来就没事的,她非要把烟头捡起来。”
姜军说:“程仪琳啊?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