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2015年2月28日,正月初十。
宜:祭祀、祈福、开市、出行
忌:结婚、栽种、求医
岑言隨手把扯下来的纸揉成团丟进垃圾桶里,看了眼老黄历,把包一拎,出门。
从小区左拐直走,过条街就是学校。
这寒假,他每天在这条路上走好几遍。
只不过从没有哪天跟今天这样热闹。
新浦路旁。
岑言的身侧缓缓驶过一辆又一辆豪车,这些都是送孩子来学校缴费的家长们。
江州实验是重点强校。
能在这所私立校上学的学生,少不了富贵人家。
每每到了缴费日、开学日,都是这些有实力的家长们给老师秀肌肉的时候。
无论是能让老师多看几眼,还是能为孩子爭取几分优待,对他们来说都是值得的。
一座中学的人情世故不见得就少。
如此一来。
岑言这个背著帆布挎包慢悠悠从道路旁经过配电箱和井盖的独行少年反成了少数。
开学日自然也会有老师维持秩序。
只不过看著校门口满是和自己穿著一样校服的陌生学生,还有那些陌生的老师,岑言根本没有打招呼的人选。
他混在人群里进了学校。
校园的林荫道里已匯聚起了人流,岑言没有家长在一旁耳提面命,轻轻鬆鬆的就溜进了体育馆里。
眾所周知,中学的体育馆最不常履行的职责就是办体育活动。
此时更是热闹如市集。
岑言循著指示找到自己的班级,高一(6)班的缴费桌,看到了熟悉的班主任兼地理老师,徐晓雯。
徐晓雯正专心翻看学生的档案表。
她皮肤白皙,坐著大扶椅,身段姣好,长发顺肩披下,很是养眼。
老徐,你的髮型很危险啊。
岑言站到缴费桌前。
“老徐,我来报到了。”
徐晓雯抬头,露出与造型完全不相符的爽朗一笑,眉飞色舞的模样,更像体育生。
“来这么早啊,学费5580,两餐费用3972,学杂费703,总共是10255。”
江州最好的私立中学,学费可不便宜。
岑言从帆布包里乾脆地掏出一捆钱递给徐晓雯,又数了255块零钱补上。
“怎么今年又涨学费了?”
岑言和徐晓雯聊天的姿態很放鬆,这位班主任只要多接触就知道,看起来是美女,实际很难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搞笑男性转的。
原本刚来学校的时候,还有不少男老师想跟她献殷勤,最后就差兄弟相称了。
果然搞笑会降低人的顏值影响。
“可能董事长包小三了,不然给你们涨学费,又不给我们涨工资,真是坏心眼。”
徐晓雯瘪嘴吐槽道。
但她手里动作不满,验钞机数钱,確认数额,登记,归档。
“好了,去教室吧,考试加油。”
徐晓雯朝著岑言挥了挥拳头,咧嘴笑。
“要是我的地理你再给我考不及格,我以后可就坐到你桌子上给你们上课了!”
“保证及格。”
岑言朝著她敬了个礼。
老徐,你这是惩罚还是奖励我不好说。
但起码这次咱真会考高分了。
“老徐,其实我一直是个隱藏的学霸,只是为了当你学生才隱藏实力来6班的。” 岑言一本正经地板著脸说道。
“现在三年之期已到,我將学霸归来,你就等著我为你班主任业绩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借著和老徐开玩笑,岑言给她打打预防针,来点心理铺垫,不至於太突然。
虽然这种预防针打了跟没打一样。
“去你的,整天就知道看小说!那你地理要是没满分我就抽得你叫妈妈!”
徐晓雯没好气地白了岑言一眼。
唉,她还是太喜欢奖励人了。
这要是让后来的瓦学弟们知道了,不得挤破头来江州实验读6班呢?
岑言笑著摇摇头,背著书包回教室。
教室里还没什么人。
岑言找到自己的座位,拿出书来安静地看著,时不时有同班同学从门外进来,看到他的时候会主动和他打声招呼。
“嗯。”
“对,来得早点。”
“是啊,看一看,下午就考试了。”
岑言变幻著万能应答公式,自如地应付著他其实有些认不太出来的高中同学们。
这不怪岑言脸盲。
江州实验是会班级重组的。
这学期期中选文理科会重新分一次班,高二寒假会按成绩再重新分一次班。
成绩好的升级进入创新班,成绩差的被踢出实验班,优胜劣汰,有些残忍。
但也是因为各班级教学进度不尽相同。
平行班高二还在学必修课本的时候,创新班和实验班都开始总复习了。
而江州实验的班级分为三种类型。
创新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