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收回手,面色凝重。
“这幽冥尸气里混杂了独有的禁忌能量。”
杜老压低声音,目光紧锁林越右臂上沸腾的暗红毒纹。
“它不仅吞噬寄宿者的生命力,还会沿着全身经脉一路向上,最终侵蚀大脑神经。强行用普通解毒剂,只会变成它的养料,加速毒发过程。”
林越看了一眼右臂,毒纹的蔓延速度确实比注射前更快了。
“这毒能不能解。”林越语气平静。
“我虽在青江市有些眼力,但终究不是专精此道。”杜老坦言,“这种带有施法者印记的异种毒素,天宝楼无能为力。”
林越点点头,伸手拉起右臂的拉链,转身准备离开。
“林小友留步。”杜老突然开口。
眼前这个年轻人经历了荒野区的生死搏杀,面对绝命奇毒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冷静,要么是已经认命,要么是骨子里就不怕死。
他看得出来,林越是后者。
林越停下脚步。
杜老从袖口摸出一枚暗金色的硬币,递了过去。
表面没有面值,只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独角仙。
“我救不了你,但有人或许能。”
林越接过硬币,入手沉重冰凉,材质不象是普通金属。
“青江市西城区的地下黑市,常年藏着一位脾气古怪的制毒大师。这人精通各种偏门制毒与解毒手段。”杜老压低声音,“这枚硬币是我的信物。你拿着它去找一家没有招牌的铺子,门外挂着一串白骨风铃。”
林越收起硬币。
“地下黑市鱼龙混杂,那里没有青江市的治安法,一切凭实力说话。你带着伤,务必当心。”杜老提醒道。
“多谢。”
林越转身走出天宝楼。
外面阳光刺眼,林越拉低兜帽,大步走向西城区。
……
青江市西城区,贫民窟。
这里与中央商业街的繁华截然不同。
污水横流的窄巷,随意搭建的铁皮屋,空气中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林越穿过三条错综复杂的暗巷,在一处废弃的地下防空洞入口前停下。
两名守卫端着老式步枪,靠在铁门上抽烟。
他们打量着林越的装束,目光在林越背后的长条形武器匣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没敢轻举妄动。
林越走过去,扔出几张百元钞票。
守卫收起钱,拉开沉重的铁门。
林越顺着生锈的铁楼梯往下走,踏入地下黑市。
这是一个终年不见天日的庞大地下城。
街道杂乱无章,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和铺面。
这里挤满了贩卖非法枪械的走私贩,兜售来路不明物品的拾荒者,甚至还有公然交易被通辑觉醒者头颅的赏金猎人。
暴戾与血腥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林越走在泥泞的街道上,他穿着普通的战术风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并不起眼。
几道贪婪的目光在暗处扫过来,但在评估了他的步伐和气息后,又悄然收回。
在黑市,猎人与猎物的身份随时互换,没有绝对把握,没人愿意轻易出手。
林越强压着右臂越来越真切的痛楚,在迷宫般的暗巷中查找门口悬挂着白骨风铃的铺子。
拐过一个堆满废弃机械零件的死角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滚开!别挡道!找死是不是!”
十几名穿着黑色皮夹克、手里拎着各式冷热兵器的壮汉横行霸道地走来,将本就不宽的巷子堵得严严实实。
周围的摊贩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为首的男人身材健壮,右臂赫然是一条劣质的金属机械义肢,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越停下脚步。
为首的男人正转头和小弟吹嘘着什么,差点撞上林越。
“没长眼啊!敢挡虎哥的道!”旁边的小弟立刻上前一步,手里的微型冲锋枪直接顶向林越的胸口。
林越抬起左手,精准地扣住那名小弟的手腕,猛地一折。
骨裂声响起。
小弟惨叫着跪倒在地,冲锋枪脱手掉落。
十几个小弟瞬间炸了锅,纷纷举起武器对准林越。
“找死!”
为首的男人大骂一声,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越那张从兜帽阴影中露出的脸上。
男人的表情瞬间僵住。
李虎。
林越一眼认出了这个独臂男人。
当初在哥布尔下水道,正是这个工头想克扣他的工钱,被他用霰弹枪直接废掉了一只手。
林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王彪去了荒野区追杀林越,结果被林越反杀在废弃工厂。
李虎显然不知道王彪已经死了。
王彪不在的这段日子,这狗腿子凭着够狠够毒,顺理成章坐上了临时老大的位置。
李虎盯着林越,足足愣了两秒。
他以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