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点。”林越平静的回答。
“不，你不知道！”
杜老猛得摇头，语气变得愈发的沉重起来，“你只知道它能改变职业特性，但你知不知道，吸收它的失败率有多高？”
“根据联邦觉醒者协会近百年来的数据统计，有记载的成功吸收案例，仅仅有三例！而死在吸收过程中的觉醒者，却高达数百人！这还不包括那些吸收失败导致永久性残废，生不如死的倒楣蛋。”
杜老的声音突然拔高，每一个字都狠狠的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百分之九十九的失败率，这根本就不是赌博，是在送死！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
他死死盯着林越，眼神里满是警告：“林越，你天赋异禀，万中无一，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是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虚无缥缈的百分之一希望，去冒这种足以致命的风险！”
“它再珍贵，但终究是一件凶险之物。而你的前途比它重要一万倍！”
杜老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他是真的惜才。
他不忍心看到这样一个前途一片大好的年轻人，因为一时的冲动和贪念就这么毁了自己。
周围的客人们听了，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杜老说的对！这风险太大了，跟送死没区别啊！”
“就是，百分之一的成功率，约等于零，还不如卖了换钱。”
“没错，凭他的天赋，就算不靠这东西，以后也绝对能成为大宗师级别的强者，没必要赌命的。”
林越觉得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像柳家那一家子白眼狼毕竟还是少数。
但他更清楚，自己和他们不一样。
百分之九十九的失败率？
在系统面前，这都不是事儿！
虽然系统只把失败率降低到了百分之七十，但这已经是从地狱难度硬生生拉回到了困难模式，至少给了一线生机。
更何况，他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
在柳家十年的寄人篱下，让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力量，渴望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枪炮师是废物？
老子就用这颗心脏，用这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去赌一个打破桎梏，逆天改命的通天未来！
看到林越沉默不语，杜老认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趁热打铁：“林越啊，只要你把这颗心脏卖给我们，价格你随便开！我们天宝楼，绝对会让你满意！”
他顿了顿，伸出五根手指，声如洪钟：“五十万信用点，我代表天宝楼，出五十万收购它！”
嘶——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十万！
足够在青江市的内环，全款拿下一套小户型，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衣食无忧。
所有人看杜老象是在看疯子，而看林越的眼神则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这么一笔天降横财砸在脸上，这谁能顶得住啊。
然而。
林越的反应，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将那颗价值连城的毒能心脏从杜老手中拿了过来，随手就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手环里。
“抱歉杜老，这颗心脏，我不卖。”
林越的声音不大，却清淅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什么？！”
杜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十万信用点，他竟然拒绝了？！
他难道真的要为那百分之一的微小几率，去赌上自己的性命吗？
“你……你这是疯了！”杜老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林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当儿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林越看着杜老焦急的模样，心里忽得闪过一丝暖意。
他知道，眼前这位老人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
“杜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林越对着杜老微微躬身，语气陈恳，“但我意已决！”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
因为他知道，关于系统的事情，解释了也没人会信，只会把他当成疯子。
而且他确实有自己的考量。
现在立刻吸收风险确实太大，这玩意儿暂时先放着，等以后有了万全之策，再来开这个天大的“盲盒”也不迟。
杜老看着林越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说不出的惋惜和无奈。
“也罢，也罢。人各有志，强求不来。”他摆了摆手，象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转身走回了内堂，连背影都萧索了几分。
一个绝世天才，偏偏是个铁头娃，非要走上一条自取灭亡的死路。
可惜，可叹！
杜老的离去，让天宝楼大厅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林越，那眼神里有不解，有惋惜，但还有一些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