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柳振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别墅花园里精心修剪的草坪。
阳光明媚,但他英俊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林越在新人大考上的惊人表现,象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惧。
一个被他视为废物、弃如敝履的养子,一夜之间展现出了足以颠复所有人认知的恐怖潜力。
这让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件事。
林越的父母,那对实力强大却又愚蠢固执的夫妇。
当年,他们一同在荒野区探索一处新发现的秘境,遭遇了远超预估的危险。
在生死关头,是他果断的将那对夫妇推出去当了挡箭牌,才为自己换来了一线生机。
这件事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缠绕他十年的心魔。
他收养林越,一方面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博一个“仁义”的虚名。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这个“仇人”的血脉放在眼皮底下监视,确保那对夫妇的怨魂永远没有复仇的机会。
十年来,林越一直表现的懦弱、顺从,让他渐渐放下了警剔。
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真的已经将这份“恩情”还清了,可以将这个累赘一脚踢开。
可谁能想到,这只他眼中的绵羊,身体里竟藏着一头随时可能噬人的猛虎!
“f级枪炮师……单杀c级领主……”
柳振雄低声呢喃,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这绝对不正常!
f级职业的上限众所周知,别说单杀c级领主,就算是面对d级的精英怪,都够呛。
林越身上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是某种逆天的神器?还是某种可以改变职业特性的奇遇?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一想到这里,柳振雄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贪婪的火焰在他心底熊熊燃烧。
“如果能把这个秘密弄到手,交给我家漫雨……”
“那漫雨的未来,岂不是更加不可限量?”
“甚至冲击那传说中的圣域境界也并非不可能。”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他必须得到林越身上的秘密!不惜一切代价!
然后再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
“笃笃笃。”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王兰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扭着腰走了进来。
“振雄,还在为那个白眼狼生气呢?”她将茶杯放到桌上,走到柳振雄身后,伸手帮他按捏着肩膀,语气里充满了怨毒,“我就说那小子是个丧门星,养不熟的!你看看,现在翅膀硬了,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们柳家的脸!”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留着他!直接让他在孤儿院自生自灭得了!”
“行了,别说了。”柳振雄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王兰这种妇道人家,只看得到眼前的蝇头小利和面子得失,根本不懂他内心的深谋远虑。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柳振雄冷哼一声,“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我们拿捏的废物了。他现在是一座会移动的金矿,一座能让我们柳家再上一个台阶的金矿。”
“金矿?”王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能单杀c级领主是因为身上有宝贝?”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写满了贪婪。
“没错。”柳振雄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妻子,一字一顿的说道,“一个能让f级废物脱胎换骨的秘密。这个秘密必须属于我们柳家!”
“那我们该怎么办?”王兰急切的问道,“他马上要去荒野区,山高皇帝远的,我们想动手也难啊。”
“我已经安排好了。”柳振雄的脸上露出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我联系了‘夜枭’。”
“夜枭?!”王兰惊呼出声,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作为青江市上流社会的一员,她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影子,一个由顶尖杀手组成的组织,是所有权贵人物的噩梦,也是他们解决麻烦的终极手段。
“你……你让他们去……”
“没错。”柳振雄的眼神变得阴森可怖,“我们让他活捉林越,逼问出他身上所有的秘密。等一切都到手之后,就制造一场‘意外’。”
“到那时,世人只会惋惜一个狂妄自大的新人天才,因为不自量力闯入荒野区,不幸惨死于魔物之口。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柳家头上。”
听着丈夫这番狠毒的计划,王兰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病态般的兴奋。
“还是你高明,振雄!”她搂住柳振雄的脖子,声音发腻,“等拿到了那小畜生的秘密,我们漫雨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到时候看谁还敢有背后议论我们柳家!”
柳振雄推开她,重新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方。
那里是青江市通往无尽荒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