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电话那头是个粗犷的男人声音。
“是！”
“城西外环哥布尔下水道入口，废弃工厂三号门，半个小时内到，过时不候！”
那边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林越抓起外套就冲出了网吧。
城西废弃工厂一片死寂，只有几盏破路灯洒下昏黄的光。
林越来到三号门，果然看到一个用铁板挡住的地下入口。
一个叼着烟，满脸横肉的青年男人正靠在铁板旁。
男人穿着油腻的黑背心，骼膊上纹着个下山虎。
他上下扫了林越一眼，吐了个烟圈。
“你就是林越？”
“是我。”林越点头。
“李虎，你的工头。”男人报上名字，语气不善。
“丑话说在前头，清理员不光是收尸，碰见活的哥布尔也得自个儿解决。死在里头没人管，工资也一分没有，听明白了？”
他瞥了眼林越身上的校服，嗤笑一声：“看资料上你是个刚觉醒的枪炮师？呵，这职业跟废物没差，不过这活儿倒是跟你挺搭的。”
林越没吭声，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这点嘲讽，跟柳家给他的羞辱比起来，连根毛都算不上。
李虎被他盯着浑身别扭，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转过身。
“跟我来，其他人都在下面，别他妈磨磨蹭蹭的！”
他一把掀开铁板，一股熏天的腐臭瞬间扑面而来，差点让人当场吐出来。
狭窄的信道里没有一盏灯。
李虎打开手电筒，惨白的光柱射下去，照亮了一截徒峭得近乎垂直的台阶。
林越跟在他身后，脚下的污水越来越深，黏腻的液体很快没过了脚踝，腐烂的恶臭直冲天灵盖。
“这地方，狗来了都得摇头。”林越心里暗骂了一句。
往下走了大概几分钟，前面壑然开朗，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空间。
几盏昏黄的应急灯挂在湿漉漉的墙壁上，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
四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围在一起吞云吐雾。
“这是新来的林越，今天刚刚觉醒的枪炮师。”李虎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沉闷。
话音刚落，一个瘦高个工人抬起头，烟头在黑暗中亮了一下，他把林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突然嗤笑出声。
“虎哥，你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来这么个活宝？别到时候遇到魔物，自己先吓尿了裤子，跑都不知道怎么跑！”
另一个矮胖子也跟着嘎嘎直笑：“枪炮师？这职业没钱就是个屁，没把好枪，连咱们这些清垃圾的都不如！”
剩下的两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在他们这种老油条看来，枪炮师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没钱买好枪，没钱买高级子弹，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林越一声不吭，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行了，都他妈少废话，干活了！”李虎不耐烦的吼了一嗓子，走到墙边一个半开的铁箱子前，从里面抓出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工服和一把黑色的霰弹枪，直接扔给了林越。
“喏，普通的srs霰弹枪，公司发的烧火棍，防身用用还行，可别指望它杀怪。”
李虎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继续说：“你第一天来，就在外围负责警戒，别乱跑。枪里就五发子弹，省着点用。打完了可没地方补！”
冰冷的金属触感落入掌心，林越的心脏莫名的一跳。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这把霰弹枪，枪身入手沉重，木质的枪托被磨得油光发亮，每一个弧度都贴合著他的手掌。
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仿佛这把枪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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