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入魔的!
“自然知道。”
重鸦微微低头,湿透的黑发从肩侧滑落,将他半边面孔都遮在阴影里,只能听见低润的声音:“只是主人今日……似有心事。”
林见鹿一愣。
重鸦涉水向前,抬头看她:“我不知主人为何不快,只是记起,主人窥得天机,总是忧虑灭世之劫、宗门覆灭……”
说到灭世覆灭的词句时,重鸦微微顿了顿,面上闪过一丝说不出的微妙之色,之后才又垂下眼眸,继续开口:“我原想着,若能快些恢复修为,主人也能多一分安心。”
水声潺潺,月色蒙蒙。
或许是夜色太好,连带着重鸦的声音都仿佛带了一圈圈的波光。
林见鹿自穿越后,总是悬在半空的心,被这荡漾的波光微微触动,柔软,酸涩——
整个人都莫名的停在了原地。
几息之后,林见鹿缓缓蹲了下来,再张口时,声音就带了几分预料外的干涩:“你就因为这个冒险?”
月光下重鸦湿透的发尾贴着他苍白的侧颈,颈间那枚御妖环在金与银的交错光晕里一闪一闪的。
他微微点头,平静里还有几分失败的尴尬,似乎只是说了不值一提的小事:“是我小瞧了寒毒。”
蹲下-身后,重鸦身上的细节就看的更清楚了,浑身湿透、赤着上身、黑发披散、白肌泛光,眼角微微泛红……
林见鹿的眼神扫了一圈,感觉自己看哪儿好像都不太对,只能转回来,看着他额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水珠:“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重鸦微微抬眼:“那是因为什么?”
终于问到了最要紧的失控之处,重鸦眸中都闪动着隐隐的幽光。
沉默就是发生在图一离去之后。
她是发现了什么?
怎么会发现?
林见鹿被他那双湿润泛红的眼睛看着,本想敷衍一句没什么,可话在嘴边,对上他那副认真到几乎有些小心的神情,又莫名的有些说不出口。
林见鹿顿了顿,也不好意思提起自己微妙的情绪,只是简单概括:“我在山下,察觉了一丝混着血腥的妖气。”
说着,她还补充一句:“我是担心你受伤。”
幽深的暗红敛进眸底深处,重鸦继续向前,嘴角扬起真心的弧度:“我未料到,主人竟这般敏锐。”
虽然早在第一晚的梦魇,他便已见识过林见鹿敏锐的神魂,但再一次的失控,还是令人意外——
意外到……简直叫他心喜。
伴着重鸦向岸边走来的动作,水线荡起,从他的腰间落到胸口,又落到腹部,露出腰腹线条清晰分明的轮廓,再往下……
没有再往下了,再往下的一瞬间,鸦羽浮现,化成了那套熟悉的墨色外袍,盖住了下面那最要命的位置。
林见鹿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安心的叹一口气,稳住了差点离开的眼神。
她也是现在才慢一步想起来,突破就突破吧,在外面不行吗?重鸦干嘛脱光了进水里?
还不等林见鹿问出这个问题,面前的重鸦便已继续开口。
他的面上是不加掩饰的欣赏,声音都好像格外温柔:“血腥与妖气是在常长老处意外沾染,因涉及旁人,不好与主人解释,今日才未提起。”
林见鹿哦了一声:“那也应该……”
“是我的错,既为妖仆,怎能对主人有所隐瞒呢?”
重鸦贴近林见鹿,声音很轻,带着温软缠绵的笑,让人汗毛都跟着一根根竖了起来:“主人既问起了,仆这便一一说明。”
林见鹿按了按脖颈竖起的汗毛,归咎于是重鸦离得太近,呼吸扑上来刺-激的。
她朝后仰了仰身子,有点莫名:“你都说是别人的事了,那就别说了啊!”
林见鹿当然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现代人,怎么会这点边界感都没有?
“主人不想知道吗?”
界隙之中凝聚的魔气重新消散,重鸦轻轻笑了一声,似乎有些复杂和惋惜一般,声音透着一股沙哑的、湿厉的冰凉寒气:“那也好……”
林见鹿皱眉看着他。
重鸦离她很近,近到完全跨越了正常的社交距离,羽毛化成了外袍,但湿发没有束,就那么散着,衣襟也是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和那枚铜环,环壁还贴着他颈侧的肌肤,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他就那样站在月光下,微微垂着头看她,嘴角噙着一丝温软的弧度,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展示般的疏懒肆意。
林见鹿从刚才就发现了不对!
这个重鸦,怎么一下子……变得骚哄哄的?
这鸟想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