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旁边那个白脸婆娘!抹那么厚的粉是准备上台唱戏呢?!”
白无常整个人瞬间凝固。
黑无常额头青筋暴起,那张惨白的脸竟然真的开始泛红:
“小杂种,我撕了你的嘴!”
“来啊!老子就站这儿!”
“你个老阴比就会欺负小孩,有种单挑陆大侠啊!是不是怕被打出屎来?哦对,你们这种活死人估计连屎都没有,毕竟肠子都烂完了。”
“你!”
黑无常身形移动,陆佑劫暗叫不好,这么一通大骂,谁都忍不了。
黑无常愤怒到了极点,速度快到陆佑劫都反应不过来。
有力的大手掐着林远的脖子,林远胡乱抓着黑无常的胳膊,整个人白眼外翻,脸色通红,眼看就要被活活掐死。
一股真气自林远体内爆发而出,黑无常用力一推连退几步,被白无常在身后帮忙稳住身形。林远也被扔下山崖,生死不知。
“黑白无常!你们连这么一个路过的娃娃都不放过,你们还是人吗?”
“陆大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林远从山崖下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被黑无常一掌拍飞,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按理说应该粉身碎骨才对。可当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全身上下除了衣服破了点,连皮都没擦破一块。
“这特么不科学,”
他嘟囔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小跑着往山上赶。
等他回到那座凉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凉亭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地上干涸的血迹和打斗的痕迹,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战。
“人呢?”
“都去哪里了?”
“你就是那个小乞丐?”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远猛地抬头,看到凉亭顶上站着一个人。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一身灰白长袍,腰间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他站在那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开口说话,林远根本发现不了他。
“陆大侠呢?”
林远急切地问。
“中了尸毒,好生安葬了。”
那人语气平静。
林远心头一颤,虽然和陆佑劫相处时间不长,但那位豪爽的大侠给了他不少照顾。嘴唇,又问:
“那,李星云和陆林轩他们呢?”
“我已经收他们为徒。”
“你走吧。”
“我,”
林远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人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掏出一袋铜钱,随手抛给林远。
“我愿意收留他们,是因为他们与我有渊源。”
“你不同。”
林远手忙脚乱地接住钱袋,沉甸甸的,里面至少有几十枚铜钱。袋,喉咙发干:
“那,我,我可以去哪里?”
“不知道。”
“我可以给你两个建议,一是成都府,二是凤翔府。只是路途遥远,就待在附近的渝州城吧。”
“我,我能活下去吗?”
“我不知道。”
“与我无关。”
林远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口气,抬头问道:
“那,您叫什么?这钱,我总得还您。”
“阳叔子。”
“这钱不用还,你我大概不会再见。”
说完,他转身一跃,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扔出三枚铜钱后,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端了上来。面条粗粝,汤水上飘着几片菜叶,但对于饥肠辘辘的林远来说,这简直是人间美味。他狼吞虎咽,几口便吃了个干净,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再来一碗!”
他意犹未尽,又掏出几文钱。就这样,他一连吃了五碗面,才终于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这时,隔壁桌的谈话声传入耳中。
“听说汴梁那边又打仗了,朱温那老贼杀得血流成河,”
“唉,这世道,也就岐国还算安稳,岐王治下,百姓至少能活命。”
“是啊,要是能逃去岐国就好了。”
林远听得心头一震。
“朱温?岐国?岐王?不是吧。”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那两人桌前,强压着震惊问道:
“两位大哥,敢问,现在是何年何月?”
那两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人嗤笑道:
“小兄弟睡糊涂了?如今是天佑元年,朱温老贼一直在打仗,天下乱得很哩!”
林远瞳孔微缩,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竟然回到了五代十国时期!要是按历史发展,现在是公元904年,再过三年,朱温就会篡唐废帝,自己称帝!历史书上写这家伙嗜杀成性,乖乖,还是快点跑路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虽然不明白怎么会来到五代十国,但是,活命要紧,转身向店家买了一份粗制的地图。摊开一看,岐国的位置赫然在西北方向,也是距离最近的。
“既然这天下大乱,而岐国还算安稳。那,找个机会去吧。”
想起些什么,他问了店家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