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父母肯定知道,却从来不告诉她。
怪不得母亲傅曼对亲戚们有诸多怨言。
珍姨昨天注意到她在玄关,脸色惨白,就立刻紧步过去打断了那母子俩的谈话。此刻对她当然更多几分关心,“我给您煮个鸡蛋吧?敷一敷揉一揉就好了。”
“嗯。”
昨天,听到那番谈话之后,她花了一下午整理心情,最终决定离婚,可是商从京却……
现在想起昨晚他吻她,完全不觉得甜蜜,只莫名想哭。<1吃过早餐,拿水煮蛋揉了揉眼皮,好歹消肿了些,方亦秋驱车前往律所。刚到工位,接到母亲傅曼的电话。
“我听亲家母说,商家奶奶要去你们家住几天?”“嗯。”
“是不是老人家们听到了些什么?不放心你们?”“应该不是。”
方亦秋到露台上去讲电话,“没有人会对老人家说这些。”“你不要小瞧了老人家的眼力,尤其是,商家爷爷刚见过你们一面是吧?马上就说奶奶要到你们家里住,岂不是起了疑心?”两个年轻的男女,肢体间是否亲密无间,过来人一眼就看得出。方亦秋没说话。
傅曼又道,“从京怎么说?”
“他过几天搬回来。”
“搬回来?他不是早就搬回婚房了吗?”
方亦秋没吭声。
傅曼叹口气,压低了声音,“妈问你,你们是不是还没同床共枕过?”方亦秋心绪不断地起伏,努力镇定,“当然没有。我们没有感情,怎么可能。”
“这不是胡闹吗,“傅曼非常诧异,“你中午趁着午休回来一趟,我必须要当面跟你说。”
挂断电话。
方亦秋步伐有些虚浮,一个答案已经隐隐在心湖浮现,然而她不想去看,不想探究。
没想到方孝成也在家。
方亦秋说,“爸最近不忙吗?”
傅曼迎上来,“你这是什么话?这是你爸爸的家,他有空当然要回来吃饭呀。”
方亦秋看了方孝成一眼,没再接话。
一家三口坐下来吃午餐。
期间只有傅曼在说话,方孝成有点漫不经心,方亦秋一直在忍耐,也没什么胃口,吃到一半就放下筷子回了自己房间。过片刻,傅曼敲门进来,环视一圈,也有点感慨,“我都好久没进你的房间了。”
“还记得你们仨,以前偶尔在这里写作业。”方亦秋窝在自己的小沙发里,问,“您要跟我说什么话?”傅曼反手把门关上,四周没有其他人,她依然压低了声音,“妈妈觉得你的话有点荒唐,什么叫没有感情所以没有同床过?”“要早点生个孩子出来,才能稳定婚姻呀。"<1方亦秋几乎愕然。
她很想问,“你和爸有我,婚姻稳住了吗?”“商家奶奶过去住几天是好事,这样最起码这些时日,从京不会往外跑。”方亦秋有点想笑。
她忽然间觉得,自己目前的生活好像没有尽头的漫长凌迟。听话读法学,听话结婚,现在又要听话生孩子?“你跟从京结婚,他们家里长辈肯定希望你们早点生孩子,趁着年轻,他家爷爷奶奶还能抱上重孙。”
是了。她和商从京本就是联姻,生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上.床是,接吻更是。
她没有资格问那一句,“不喜欢我为什么吻我?"1因为她是他的联姻妻子。她没有资格因为商从京对她没有感情就拒绝跟他上.床。
就像以前她没有资格思念他,因为他们是铁三角的朋友。1她突然间觉得昨天的自己好天真。
听到商从京说一句对她没有感情她就受不了了,崩溃了一整个下午,深思熟虑回来跟他提离婚。
这未免太可笑。
他们本就是联姻,何来感情一说?
她又不是因为他爱她才要嫁给他。
方亦秋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自跟商从京结婚那一刻起,她的心意她的感受就是这世界上最不重要的东西。<4
这重重的规矩和长辈父母的期待,像一根根细细的绳索,提着她,像提着木偶,告诉她,她只有扮演好妻子这一条路可以走。<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