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嫔手里捏着帕子扬长而去,任凭展贤妃在身后如何喊,也没停下。
“咳咳……”展贤妃按捺不住了,掀开被子,便让宫人伺候梳洗打扮,宫人见状提醒:“太医让娘娘静养,不宜再动怒了。”
展贤妃深吸口气:“本宫无碍!”
彼时的凤藻宫
两姐妹的争执一字不落地传入徐阮耳朵里,徐阮长眉挑起,只觉得很解气。
“娘娘,柳嫔当真是开窍了?”苏青问。
徐阮叹,初入宫时她只听说了柳嫔是趁着姐姐有孕,爬上了梁贤帝的床,可近日又觉得事情或许另有隐情。
柳嫔一个刚入后宫来探望姐姐的小姑娘,是如何上了龙榻?
而且偏偏这么巧,贤妃次日就被惊得生产了。
“不过是背后有人提点罢了。”徐阮道。
昨儿陈贵妃和柳嫔可是聊了两个时辰呢,加之柳嫔身边还有个战元婧指点,柳嫔才会开窍。
“苏青。”
“奴婢在。”
徐阮忽然握紧了苏青的手,眼里还有一点点徨恐:“贵妃的手伸出得比本宫想象的还要长一些。”
展贤妃的梦魇有古怪,更令人惊悚的是太医院的太医统一口径,给展贤妃按上了心结。
这梦魇来得太是时候了。
“娘娘别怕。”苏青牢牢握住徐阮:“只要咱们谨慎一些,必不会着了算计。”
徐阮仰着头,心如明镜,一开始她占了上风,全都是因为梁贤帝想要借着她的手打压贵妃。
那时她身后站着梁贤帝,所以贵妃有所忌惮,会输。
可现在梁贤帝因为这个孩子已对自己有所不满。
想到这徐阮紧紧捏着拳:“若想要站稳脚跟,单凭皇上可有无可的偏袒,是没有用的。”
皇上能赐给你,就能收回。
命运全然掌握在他人手里的滋味,尤如风雨飘摇的孤舟,徐阮深吸口气,脑海里忽然蹦出了裴允的脸。
“这几日二皇子如何?”她问。
苏青道:“内务府按照您的吩咐,该给的全都给了。”
“本宫想单独见见这位二皇子。”
苏青咂舌,尤豫片刻后道:“奴婢会关注着二皇子的动静。”
话音刚落外头传柳嫔来请安。
“宣!”
柳嫔进殿,二话不说便朝徐阮磕头:“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见她行这么大的礼,徐阮不禁哭笑不得:“好端端的行这么大礼,可是有事?”
柳嫔顿了顿抬起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故作扭捏,等着身后传来了动静才开口:“娘娘,臣妾的姐姐贤妃身子弱,恐难以照看您,求您大发慈悲允许姐姐静心休养。”
“皇后娘娘,臣妾就这么一个姐姐,臣妾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
说罢还朝着徐阮砰砰磕头。
一下又一下
很快白淅的脑门一片通红,可见诚心。
身后快速赶来的展贤妃恰好听见这话,当场变了脸:“皇后娘娘别听柳嫔胡说八道……”
“姐姐您都已经犯了数次心疾,夜不能寐,食不下咽,身子越发消瘦,如何能照顾得了皇后娘娘?”柳嫔急于打断展贤妃的话。
展贤妃眼皮一跳:“休要胡说!”
“姐姐不曾生养,如何知晓怎么养孩子?”柳嫔又问,看着展贤妃话都说不出来,眨眨眼故作茫然:“旁人不知心疼您,可妹妹心疼您,你已经是贤妃了,还需要贤名做什么?”
上有皇后,有贵妃。
贤妃已升无可升。
还图什么呢?
展贤妃脸色泛白,怒瞪着柳嫔:“皇上已经答应了本宫,会许本宫收养……”
“您若想养孩子缓解膝下寂寞,妹妹可以让战氏抱来一个孩子。”柳嫔语速飞快:“中宫嫡子,若出了半点差错,咱们整个展家都不够赔的,姐姐莫要犯糊涂啊!”
柳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声音却喊的比谁都大。
徐阮忽然觉得柳嫔也没那么招人烦了。
至少在这个时候,能把展贤妃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要将对方活刮了,偏偏还要忍耐的模样,徐阮想笑。
大抵是觉得场合不对,又给憋了回去。
“娘娘,臣妾膝下还有好几个孙儿,虽是庶出,但活泼可爱,年纪又小,可否允许进宫陪陪姐姐?”
柳嫔朝着徐阮磕头:“您腹中孩子太贵重了,姐姐承担不起后果,况且姐姐并无养孩子的经验,您若有什么不懂的,后宫自有接生嬷嬷,还有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