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
徐阮没了兴致用晚膳,连口水都不想喝,胃里一阵阵地抽搐着,不得已吃了半碗燕窝,又吃了两颗酸蜜饯才将酸水压下。
苏青回来,朝着徐阮摇头:“皇上出宫四个月,回宫一个多月,已有五个月不曾踏入后宫,彤史记载也不曾宠幸妃嫔。”
一听这话徐阮心凉了半截。
又听苏青说:“娘娘,最小的十一公主都十岁了。”
也就是说十年之内都没有妃嫔再有孕了。
钦天监偏偏就占卜出后宫有灾星问世,皇八子……徐阮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小腹。
“娘娘,钦天监说得也未必准。”苏青咽了咽嗓子想要劝说。
徐阮深吸口气,嗓子象是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浑浑噩噩地躺在榻上,夜里反复翻来复去。
苏青在外守夜听着动静,便大着胆子上前:“娘娘可是还在想白日里的事?”
帷帐内传来含含糊糊的声音,不象是回应。
过了一会儿又没动静了。
次日
徐阮有些神情憔瘁,苏青瞧着格外心疼:“娘娘,实在不行让叶云给您配一碗汤药。”
“不成!”徐阮蓦然抬起头,看向了苏青,神色坚定:“本宫从未动过这个念头,她们既然来,本宫就要生下她们。”
孩子并没有错。
要不是该死的道长批出凤命,她也不会入宫。
“可这种事是瞒不住的。”苏青跪了下来,压低声音:“要是传扬出去,被人抓住了把柄,奴婢担心皇上会严惩您。”
徐阮压根就没指望梁贤帝护着她。
她仰着头看向了外头的天,阴沉沉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娘娘,辰王妃来给您请安了。”宫人道。
徐阮眼皮一跳,扶着苏青的手站起来,脑海里已经有了个大胆的主意,她朝着内殿走,果然看见了凌青染站在内殿,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儿臣给母后请安。”凌青染屈膝行礼,并主动将食盒递给了苏青:“这是儿臣亲手做的青梅糕,您尝尝。”
苏青接过查验一番后,确认无误才递到了桌子上,颜色如其名,青梅型状,还冒着热乎气。
徐阮伸出指尖挑起一颗咬了口,酸涩开胃尤如山楂,她浅尝一口后放下,并拿出帕子轻轻擦拭嘴角:“想不到辰王妃这般蕙质兰心,有心了。”
一连几日凌青染都来
要么送点心,要么陪着聊聊天,不知不觉拉近了一层关系。
但徐阮仍是提防。
“母后,儿臣想要个保障。”凌青染干脆挑明了说,她跪下:“儿臣愿意代养八皇子。”
事已挑破,徐阮面不改色看她。
“钦天监首正大人和家父关系交好,前些日子曾透露一点,不过母后放心,儿臣绝没有对外泄露半个字。”凌青染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若儿臣此话有假,就让凌家不得善终!”
徐阮被凌青染的话惊住了,心中却并未卸下心防,问:“给一个本宫信得过你的理由。”
“儿臣无子。”
“辰王将来会纳妾,去母留子即可,你亦是嫡母。”徐阮道。
凌青染却摇摇头:“儿臣不愿赡养庶出,抚养八皇子,也是为了王府谋前程,母后有所不知,皇上已有打算将辰王府谴派去封地,这一去便是和皇位无缘,可若母后在,总有一日儿臣能回京。”
这个理由倒是徐阮万万没有想到的。
京城人人都在传辰王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最大,母族强大,为人也是无可挑剔,深得民心。
“母后您放心,有朝一日儿臣带着八皇子回京,绝不会与您争什么,儿臣只求凌家平安,辰王府能功成身退。”凌青染道。
这些话徐阮只信了一丁点。
她和凌青染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能查到的只是表面,况且凌青染又是陈贵妃的儿媳。
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徐阮不得不防。
“皇上最信任的人就是辰王,又是长子,辰王妃又何必妄自菲薄觉得辰王没有机会?”徐阮劝她不要多想。
凌青染苦笑:“皇上给王爷占过一卦,无帝王命,皇上任命王爷去郓城的诏书都拟定好了,儿臣,想替自己和凌家搏一搏,求母后成全!”
她未曾回应。
“母后若是信不过,儿臣愿当场服下绝子汤!”凌青染一脸决绝地表示诚意。
徐阮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的咯噔咯噔动静。
“母后,唯有儿臣能救下这个孩子。”
“儿臣一定会倾其所有。”
“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