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8月9日,深夜11点
林沐躺在络上关於这个洞的信息极少。只有几个户外论坛的零星帖子,都是十多年前的老帖:
“2007年五一,龙门山穿越,意外发现一个水帘洞,里面很深,没敢深入。”
“龙隱洞?听当地老人说过,民国时候有人躲土匪进去过,再没出来。”
“坐標大概在xxx,进去需要绳降,不適合普通驴友。”
他查了地质资料。那片区域確实是喀斯特地貌,石灰岩地层,溶洞发育条件成熟。地下暗河属於龙门山地下水系的一部分,理论上水质应该不错。
但没有详细的水文地质报告。没有洞体结构稳定性分析。没有空气成分检测。
所有这些,都需要专业团队实地勘察。
而时间,只剩两个月。
2035年8月10日,清晨6点,手机传来简讯声。是刘建军的回信。“好的。”
林沐开车出发。后备箱里放著协议、笔记本电脑,还有简单的应急装备。
清晨的山区雾气瀰漫。盘山路上几乎没车,只有他的车灯切开乳白色的雾。收音机里播放著早间新闻:某地暴雨成灾,某国局势紧张,股市昨日大涨普通的世界,普通的烦恼。
一个半小时后,他到达气象站。
刘建军已经到了,站在主楼门口抽菸。看到林沐下车,他掐灭菸头走过来。
“林先生,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林沐没有绕弯子:“刘先生,这个交易我想提前终止。”
刘建军愣住了:“终止?为什么?我们合同都签了,定金你也付了”
“是我个人原因。”林沐递过去那份解约协议,“您看看这个方案。我放弃五万定金,再额外支付十万违约金。您净赚十五万,而不用等后续尾款。今天就可以转帐。”
刘建军接过协议,快速瀏览。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林先生,我不问为什么。但你昨天才说要加快进度,今天就突然要解约是不是跟昨天那两个人有关?”
林沐沉默了几秒:“可能有关。所以为了您好,也为了我好,我们最好儘快结束这个交易。您拿到钱,我消失,对彼此都安全。”
刘建军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气:“行。我签。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昨天那俩人,不像善茬。他们走的时候,我偷偷拍了张车牌。”
他掏出手机,给林沐看照片。
“我有个侄子在交管局,我让他帮忙查了。”刘建军压低声音,“这车登记在一个公司名下:四川天盾安防技术有限公司。你听说过吗?”
林沐摇头。
“我也没听过。但我查了工商信息,这公司成立才三个月,註册资本一千万,经营范围包括『安全技术諮询、危机管理、特种设备服务』。”刘建军顿了顿,“最重要的是,这公司的股东里,有个名字我见过——陈国栋。”
“陈国栋是谁?”
“以前是省公安厅的,后来退休了。但这人在黑白两道都很有能量。”刘建军收起手机,“林先生,我不知道你惹了什么麻烦,但牵扯到这种人好自为之吧。”
林沐感到后背发凉。安防公司?退休公安?这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谢谢您提醒。”他深吸一口气,“我们现在签协议吧。签完我马上转帐,然后我离开,您就当从来没见过我。”
“好。”
两人在主楼里签了字,林沐当场用手机银行转帐十万,刘建军收到到帐通知。
“钱到了。”他伸出手,“林先生,保重。”
“您也是。如果有人再问起,就说买家违约跑路了,您也不清楚去向。”
“明白。”
林沐最后看了一眼气象站。这个他曾经计划作为中转站和偽装项目的地方,只在他手中停留了三天。
十五万的代价,买一个断尾逃生。
值。
上午九点,林沐回到城里。
他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不是之前諮询过的那家,而是另一家更小的律所。他需要有人帮他处理后续的擦屁股工作:撤销与设计公司的合同(需要支付违约金),取消部分已经下单但未发货的採购(如地热机组,需要支付定金损失),等等。
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周,看起来很乾练。
“林先生,您要终止这么多合同,违约金加起来可能超过两百万。”周律师看完清单后说。
“我知道。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快,而且要乾净。”林沐说,“所有解约协议都要包含保密条款,对方不得透露我的任何信息。”
“这需要谈判。有些供应商可能会坐地起价。”
“给他们加钱。,只要他们今天就签解约协议。”
周律师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好的,我马上处理。”
“另外,我需要您帮我註册一个新的公司。”林沐递过去一张纸,“公司名称:龙门山生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旅游开发、生態农业、户外装备销售。註册资本五百万,我是唯一股东和法人。”
“这个简单,三天內可以办妥。”
“最后,帮我物色一个小型的、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