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二十三章
但来都来了,现在转身离开似乎更加不礼貌。在江易道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褚木琼硬着头皮开始自己的质问,“江道长,你今日出门了?”
她掏出从却冬他们手里收上来的灵石,这样难得的上品,有价无市,江易道随随便便拿出来一堆,还随手送给了他们族中的小孩,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目的江易道瞥了一眼,轻飘飘地回答道,“是,褚族长连这个都要管吗?”褚木琼本来还因为他的状态心里发虚,听他这个语气,瞬间气从心中来,“江道长,一开始我们便说好了的,你不能在谷中随意走动。”“我记得我们当时是利益交换,我是来带我孩子疗养的,不是来坐牢的。“江易道刚刚经历过失望,被她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胸口那些悲痛绝望的负面情结也在叫嚣着想要找一个发泄口。
“我已经照你的话易容,即使每日足不出户,我和我儿子也一直顶着一张陌生的脸,这一个月来也从未离开过这里,今日只是出去转了转,没伤人没惹事,便要被你这样指责?”
褚木琼道:“你就算要出去,也该提前告知我一声,若是在族内引起恐慌…“何人恐慌?!你们族人一个个避我如蛇蝎,只有那几个孩子愿意与我讲几句话,我赠他们礼物,是我心甘情愿!”
江易道不自觉地提高了语调,望着褚木琼那双清澈明亮,盛着倔强的双眸,他一时间竞觉得和自己的妻子有几分相似。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愤怒便席卷了全身,她凭什么有和她妻子相似的眼睛?她凭什么对他大呼小喝?区区小妖,怎么敢在他面前放肆!!浮动的晚风骤然静止,院中花叶垂落的动静,远处的虫鸣声尽数消弭,天地间静的可怕,连一丝气流都不复流动,整个空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江易道身上的灵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出来,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凝起一层薄薄寒霜,廊下灯笼烛火剧烈摇晃,被骤起的寒气压得泛起蓝光。无形的威压笼罩在褚木琼身上,她屏住呼吸,四肢发僵,抬眼望向江易,那双素来清冷有神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浊雾,空洞地盯着他,看上去并无情感起伏,但在麻木死寂之下,却似有偏执阴翳的怒意。他的状态很是奇怪,褚木琼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模样,周身流转的灵气也掺了灰暗的黑雾,丝丝缕缕地绕着四肢游走,像是走火入魔时才会有的样子。“江道长?"褚木琼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江易道的眼神漠然地扫过来,“我同意你的条件,是尊重我们俩之间的交易,你要知道,若没有我的帮助,扶光神树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而就算没有你的同意,我也有的是办法进来。”
一股寒意窜上褚木琼的脊背,她看着眼前的江易道,他那冷漠的语调,威胁的话语,都让褚木琼感到十分熟悉又陌生。她知晓江易道骨子里的高傲冷戾,对他们这种小妖不屑一顾,却不想他竞然能堂而皇之地将这种话表露出来,话里话外透着威胁。江易道冷漠,但善良,不屑归不屑,却不会像敖胜一般欺凌弱小,甚至会在弱者落难时伸出援手,就像随手在路边救了一只小猫小狗,不带其他的感情。褚木琼看着他周身萦绕的黑雾,察觉出不对劲来,这不是她认识的江易道。是心魔。
举世无双,剑道奇才,道心稳固的上神,怎么会滋生出这样的魔障?“江道长,你怎么了?”
她已无心去讨论能不能外出的事情,她更关心江易道的状况,以及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现在这样?
褚木琼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他发颤的手,却不料江易道的手腕骤然探出,五指死死扣住她纤细脖颈,力道猛地收紧。窒息的钝痛瞬间席卷褚木琼,她呼吸一滞,双脚微微离地,眼前阵阵发黑,江易道空洞含怒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痛苦催生出的阴冷偏执,周身寒气几乎要将她冻僵。
生死就在一瞬之间,褚木琼心念一动,招来自己的法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光自书房中破窗而出,伴随着铮铮长鸣,疾射而出,奔向二人。完蛋了,他连临川都召出来了,是真的对她起了杀心。她的霖霖怎么办啊。
褚木琼绝望地想。
眼见临川川挡下了她的法器,横亘在二人中间,凛冽的剑刃抵住江易道扼住自己脖颈的手腕,剑身不断嗡鸣,浑厚剑意轰然炸开,竟是硬生生将江易道的手腕震开。
褚木琼跌跌撞撞后退半步,捂着脖颈剧烈喘息,临川静静横在她的面前,剑光灼灼,似乎是在保护她。
江易道也被剑气震得后退,恢复了些许神志,他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佩剑,怒喝道,“临川,回去!”
临川剑身一震,似乎被他喝住,但很快又摇摇身体,坚定地挡在了褚木琼面前。
褚木琼心中震惊,不知道是临川是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心魔的主人犯下杀孽,还是认出了她。
“临川川一一”江易道心\魔未消,被贴身佩剑背叛使得他更加愤怒。他向前一步站定,眉头深深骤起,正欲进行下一步动作时,身后传来一声担忧又害怕地呼喊,“爹?”
褚木琼看到江易道那双空洞木然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起来,茫然之后,便是惊讶,懊恼,后悔……刚才那双有力地掐着她脖颈的手颤抖着蜷起来。褚木琼罕见地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