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刘念月说那些话是恐吓萧素素的。
她真心的希望这一位伙伴能够和她们站到一起。
而不是越走越远,分道扬镳。
她知道这是很任性的想法,毕竟,萧素素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和她们走在相同的道路上——亦或者说,即便是她,叶涟,秦秋,三个人站在这里,站在皇帝的身边,她们的道路,就是相同的吗?
这或许也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但无论如何,她希望她们还能够继续走下去。
即便是道路有些小小的不同,即便是最终要抵达的位置,也有所不同,但这一路上,如果能够多同行一会儿,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事情。
因此,在这看似玩笑的话语中,她蕴含了自己的真心,她相信象是萧素素这样子的人,应该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可是萧素素会同意吗?
萧素素会放任这样子的事情发生吗?
她没有答案,一点都得不到答案。
她或许一直以来,都不太理解这个总是戴着面具,千人千面的人。
萧素素的确是理解了刘念月的意思,她虽然破防的在群里不断的骂人,但她的确是理解了刘念月的意思。
刘念月在向她发出邀请。
叶涟和秦秋在看着她。
皇帝在看着她。
等待着她做出决定。
这时候,只要接受刘念月的邀请,或许她们几个就能够象是从前那样,过上和以前一样的生活。
可是从前那样……
皇帝在这里啊!
无论如何,过去都不会再流淌回来。
无论如何,她们之间的关系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所以……
这时候继续假装,继续隐瞒,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无需和柳刘念月对话。
“陛下,君王的权力永远不能无限的扩大。任何的权力都需要进行制约。”她突然说出了这样子的话语。
刘念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知道,这是萧素素拒绝了自己的邀请。
“徜若是身边只有谄媚的小人,那么即便是生而知之的圣明君主,也不能保持自己的贤明,身边若是有贤能之人汇聚,那么即便是愚蠢而残暴的君王,也会因此被规范言行,从而不至于酿下大错,君王乾坤独断,不过是君王的幻想。
徜若是君王的权力无限扩大,那么迎来的,也不过是在膨胀之中毁灭而已!”
她说着好象和刚才不相关的话语,却在给予自己的回答:“不管臣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陛下的眼前——陛下都应该要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如果陛下能够知晓这一点的话,即便是死亡,臣也无悔。”
她要站在皇帝的对立面。
或者说,皇帝和朝堂众臣,本来就是相互制约,相互依赖的关系。
皇帝不可能脱离文武大臣们单独存在,而若是没有皇帝,那么文武大臣们便没有主心骨,便是一坨松散的,很容易被击溃的东西。
她在告诉在场的几个人。
即便是你们都抱团在一起了,即便是你们真的能够做到那样子的事情,即便是皇帝真的大权在握,即便是三个女人跟随皇帝真的权倾天下,那么她萧素素,也要站在他们的面前,画出“规矩”。
这就是官员的责任。
是萧素素那想要成为丞相的理想。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那一定要出人头地,改变世界的愿望,
在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不但没有因为现实而熄灭,反倒是更加的熊熊燃烧。
她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不同于其他几个女人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改变自己的想法,她从不质疑自己坚定的意志,因此才能够在喝得不省人事的时候,艰难的爬起来叫车去医院。
既然藏无可藏,既然被队友出卖。
那么队友们,你们所见的我,可是真实的我?
你们所知道的我,究竟是我,还是“你以为的我”?
刘念月尚且敢于怒而杀三王,自己又为什么要软弱于她?
皇帝注视着萧素素:“当今天下,祸国者众。即便是朕想要成为你口中的样子,也会有人不答应,如今战争刚刚结束,百姓身上负担稍缓,虽然朕知道这没有什么意义,但如果朕让你去三河查税,你以为如何?”
他似乎并不为先前萧素素所说的那些事情而感到愤怒。
而萧素素在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户部侍郎,原来是了解一番户部的运作情况,方便到时候去三口查案。
但这个任务,作为官员,在朝堂上混的她,比其他三个人都要清楚,这会是怎么样艰难的一个任务。
一言不合,就要被人吞咽,尸骨无存。
所以皇帝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把自己找来的呢?
“我已经将三王的兵团交给叶将军,届时,你以钦差的身份,和叶将军一同前往三口查税——若是能够将此事搞定,来年朝廷不缺税收,刘尚功的工业化,也可以稳步推进了。”
叶涟此刻开口道:“我已经在加紧训练那些兵卒,等你出征的时候,我会带兵前往,不过数量肯定没有八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