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之志,如今就要开始思考,要如何能够劝谏陛下,如何能够在这样战争当中,为百姓守下一份基业。”
萧素素拱手:“受教了!”
她原本以为,象是薛国公这样子的武将,一定会痴迷于战争,强烈赞同皇帝发动战争,以此来获得功劳。
可是没有想到,这比特帅竟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语,可见其的确也算是有护国之心,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之前被皇帝敲打之后幡然清醒,亦或者,只是说给自己听的话。
毕竟,人不能以一面观之。
感动的时候,可以写下感人的诗篇,随后自己又过自己的生活。
人很多时候甚至是不能共情上一秒的自己。
她退出了薛国公的营帐。
对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自己想要更进一步,不太能够获得武将这边的助力,薛国公不会明确的支持她,那么自己要如何再进一步呢?
朝中的其他文官,实在是不太好成为自己的力量。
国舅一系的人,会想要把自己扶持到丞相的位置上去吗?不,倒不如说,皇帝会真的相信自己吗?
她确信皇帝和自己的约定当中,有刘念月的面子,她却不能真正测量,如今刘念月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亦或者,自己在刘念月心中的地位。她隐约察觉到自己似乎被抛下了,这让她感到有些恐慌。
若是,若是自己真的被抛弃了。
那么自己之后,要如何在这宦海浮沉?
她不是说离了她们就不能成事,可是,难道她就真的要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当中奋斗吗?
造反是大罪。
她很清楚的知道。
如果被那三人抛下,那么造反之罪很有可能直接就落到自己的头上——虽然她觉得其他三人应该不至于说出卖自己到那种地步,但……谁知道呢?
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流淌而发生变化。
她们说不定会和皇帝越走越近,而和自己越走越远,难道就真的指望她们一辈子?
她为此而惴惴不安。
她清淅的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些安全感,一些明确的安全感。
……
皇帝和大臣们,关于“冤案”的拉扯,持续了很久。
他们很有默契的在每次朝会上,先把其他事情都讨论了,然后再开始讨论这个冤案的事情。
而频次逐渐降低。
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恐怕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皇帝的态度很明显,你们要拉扯,我就和你们拉扯,反正,我不认,反正,你们要伸冤就继续伸冤。
这稍微有些耍无赖,但是如今的皇帝很有耐心,他的态度就是要把这个事情的影响逐渐消磨,再大的事情,天天拿出来说,大家都会觉得疲惫,都会觉得无趣,然后逐渐的觉得不太重要,然后在心中降低自己的底线。
拖字诀自古以来就是可以说在很多事情上最好用的一招。
而在这样子的拉扯当中,就度过了几乎两个月的时间。
进入了元贞六年的盛夏。
马上再过几个月,就要到收割的时节。
也就要收秋税了。
这时候,萧素素才终于回到了京城当中。
皇帝亲自出城,迎接了薛国公和萧素素。然后终于开始讨论这一场战争的封赏。
于是终于开始履行过去的承诺。
皇帝提拔萧素素做了户部侍郎。
实话说,她没想到是户部。
这可是钱袋子!
但是话说回来,她以为会是礼部或者工部这样子的地方。但竟然是户部。
她几乎都看见了大臣们那嫉妒的眼神,她知道,今天之后就会有许多奏折,象是雪花一样飘入宫内。
全都是建议陛下重新考虑这个事情的奏章。
但是她从这个任命当中察觉到了一抹深意。
随后,在下朝准备离开的时候。
被公公叫住。
“萧大人,陛下有请!”
她就知道,皇帝肯定要找她私聊。
毕竟都已经是侍郎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皇帝见她的地方并不在御书房,而是在尚功府。
刘念月……
她走进了尚功府。
然后发现……
皇帝,刘念月,萧素素,秦秋,叶涟,还有自己。
自穿越以来,她们几个人,第一次的,在现实当中,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她就确信的知道,自己的确是被卖了。
她之前就有猜测,但并不能真正的确定。
但现在,这个阵容一看,还有什么需要多说的吗?
“臣,萧若惊,叩见陛下。”
“萧侍郎不必多礼。”皇帝坐在刘念月的床上,却并不损他的威严,“你们都退下吧!”
其他下人都退了出去。
萧素素背部的肌肉紧绷,她意识到,大的要来了。
在其他人都退下之后。
皇帝的声音传来。
“萧素素,你还打算谋反吗?“